大昌公主洛灵犀的两个师傅是谁?

大昌公主洛灵犀的两位师傅,为何成了她命里最暖的光?

宫墙里的桂树落了第三场花时,洛灵犀蹲在太玄观的门槛上,看玄清子用竹勺搅瓦罐里的枣粥。蒸汽裹着甜香飘过来,她吸了吸鼻子,把沾着泥的帕子往身后藏——方才她偷偷翻了宫墙,裤脚还沾着墙根的苍耳。

\"公主的帕子,该洗了。\"玄清子的道袍沾着松针,补丁是茶褐色的,正是她上次说\"像秋天的桂叶\"的颜色。他把粥盛在粗陶碗里,碗沿烫得他皱了皱眉头,却还是双手递过来:\"先喝口热的,等下教你写\'宁\'。\"

洛灵犀捧着碗,粥里的枣子是玄清子从观后老枣树上摘的,皱巴巴的,甜得发腻。她想起昨日皇后宫里的宴,其他公主笑她\"没娘的野种\",把她的玉钗扔在莲花池里。可玄清子从不说\"公主该如何\",只教她写\"宁\"——宝盖头下一个\"心\",他说:\"不是困在宫墙里的静,是心里有定数的安。\"

后来她认识了沈昭容。那个瞎眼的老乐师住在承香殿后的小偏房,房间里堆着断弦的箜篌,窗台上摆着晒干的野菊花。洛灵犀第一次见她时,正躲在门后哭,因为宫监说她的箜篌弹得\"像锯木头\"。沈昭容忽然开口:\"姑娘的琴音里有慌,弦要松,心才不紧。\"

她握着洛灵犀的手按弦,指尖的老茧蹭得洛灵犀有点痒。\"这根是\'商\',像檐角的风;这根是\'羽\',像溪里的水。\"沈昭容教她弹《归雁》,琴弦振动时,她仿佛听见雁鸣从远处传来。\"不是要飞多高,\"沈昭容说,\"是要知道哪里是归处。\"

洛灵犀十五岁那年,玄清子走了。临走前他把一包枣干塞给她,说:\"观里的枣晒了半个月,比宫里的甜。公主要是想我了,就嚼一颗。\"他的道袍还是那件带补丁的,脸瘦得只剩颧骨,可眼睛还是亮的,像观里深夜的星子。

那年冬天,沈昭容把自己的旧箜篌给了她。那把箜篌的琴身裂了道缝,沈昭容用鱼胶粘好,缠上青色的丝线——是她当年进宫时带的,陪了她四十年。\"这琴记得我的声音,\"她摸着琴身,\"以后它也会记得你的。\"洛灵犀弹《归雁》时,沈昭容坐在旁边听,嘴角带着笑,像听见了远处的雁群。

洛灵犀十七岁出嫁那天,坐在红绸裹着的轿子里,怀里揣着玄清子的枣干和沈昭容的箜篌香囊。轿外的鼓乐声震得耳朵疼,她摸着怀里的东西,忽然想起玄清子的\"宁\",想起沈昭容的\"归\"。

路过太玄观时,她掀起轿帘,看见观门口的老枣树还在,枝桠上挂着她去年系的红绳。风里飘来枣香,像玄清子的粥;轿里的香囊散着野菊花的味,像沈昭容的房间。她忽然明白,这两个师傅从不说\"保护你\",却把最软的东西塞进她怀里——是皱巴巴的枣子,是裂了缝的箜篌,是\"心里有定数\"的宁,是\"知道归处\"的暖。

宫墙里的风总是冷的,可她怀里有枣干的甜,有箜篌的温。她想起玄清子说过\"野种能长在风里\",想起沈昭容说\"弦要松\",忽然就不怕了。

后来有人问她,最亲的人是谁。她没说父皇,没说皇后,只说两个师傅:一个教她\"宁\",一个教她\"归\"。就像暗夜里的两盏灯,一盏照她的心,一盏引她的路。

轿夫的脚步晃啊晃,洛灵犀摸着怀里的枣干,嘴角弯起来。风里传来桂香,像玄清子的粥,像沈昭容的野菊花。她知道,这一辈子,她都不会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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