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游记最后一难,竟是通天河里那只老鼋的“报复”?》
师徒四人从灵山捧了真经,驾云东归时,正撞着通天河的风。河水还是当年的模样,浪头拍着岸石,像在喊谁的名。忽然水面“哗啦”一声,老鼋浮了上来——背上的甲壳还留着唐僧当年坐过的压痕,正是五年前驮他们过河的那只。
“圣僧,又要过天河?我送你们。”老鼋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浸了水的棉絮。唐僧想起当年它冒着重逢灵感大王的风险救自己,忙合掌谢过,带着徒弟们爬上鼋背。船行到河心,老鼋忽然转过脖子,眼睛里闪着亮:“圣僧,当年我托你问佛祖,我修行千年,何时能得人身?这都五年了,佛祖咋说?”
唐僧的脸“唰”地白了——他早忘了。取经路上的妖魔鬼怪、菩萨试禅心的关卡、甚至火焰山的热意,都比这桩小事清晰。他张了张嘴,只挤出几个:“我……竟忘了问。”
老鼋的壳突然抖起来,河里的浪瞬间卷成了漩涡:“我当年驮你们过河,不是图谢礼,就盼着这句回话!你们取了真经,倒把我抛在脑后?”没等孙悟空抽金箍棒,老鼋尾巴一甩,师徒四人连人带马摔进河里,真经包散了,纸页像被撕碎的云,漂得满河都是。
孙悟空踩着云捞经,猪八戒喊着“我的钉耙”,沙僧扶着唐僧往岸上爬,等他们把经书都捞上来,纸页全泡软了,墨晕成了一团团黑花。他们找了块晒得发烫的石头,把经书一页页摊开——太阳晒得纸页卷起来,风一吹,有些纸粘在石头上,揭的时候撕了个角,有些就永远留在了石头缝里。
后来有人路过通天河,说那石头上还能看到模糊的经文,叫“晒经石”。而师徒四人坐在石头边,看着晒干的经书缺了角,没人说话——之前的八十难,都是和妖斗、和天斗,这最后一难,是和自己的“忘性”斗。
等经书收进包袱,老鼋早沉回了河底。唐僧摸着缺角的《法华经》,指尖沾着晒干的墨渍,忽然想起当年老鼋说“我若得道,定要谢你”的模样。风卷着河腥味吹过来,他对着河水合掌,轻声说:“是我失信了。”
这就是西游记的最后一难——通天河遇鼋湿经。没有妖风,没有咒语,只有一只老鼋的失望,和一本缺了角的真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