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哈萨克斯坦首都努尔苏丹的街道上，商店招牌的文常是两行——上面一行是西里尔母拼写的哈萨克语，下面一行是熟悉的俄语；路人的对话里，有时飘来“Сәлеметсіз бе?”哈萨克语“你好”，有时是“Привет!”俄语“你好”。这种语言的交织，恰好回应了那个常被问起的问题：哈萨克斯坦的语言是什么？
根据哈萨克斯坦宪法，这个国家的官方语言有两种：哈萨克语与俄语。
哈萨克语是哈萨克族的母语，属于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，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身份符号。在南部和西部的乡村，哈萨克语是生活的“底色”：老人在茶桌边用它聊过往，母亲用它给孩子唱摇篮曲，市场里的商贩用它讨价还价。即便在城市，哈萨克语也从未褪色——政府文件会附哈萨克语版本，国家电视台有专属频道，学校里设哈萨克语授课班。它的文曾走过阿拉伯母、西里尔母的变迁，如今虽在推进拉丁化改革，但西里尔母仍是日常最常用的书写方式。
俄语的官方地位源于历史的延续。苏联时期，俄语是各加盟共和国的通用语言，这份影响至今未消。在阿拉木图、努尔苏丹这样的城市，俄语是职场、商场、医院的“通用语”：职场交流用俄语更顺畅，高等院校多以俄语授课，家长也愿让孩子学俄语——它能连接周边国家，也能接触更广泛的信息。甚至在哈萨克族家庭，父母有时会用俄语和孩子聊学习或工作，像一种“实用的补充”。
这种“双语言”状态，早已融入生活的细节。餐厅菜单上，哈萨克语的“Бешбармак”马肉面条旁一定跟着俄语的“Бешбармак”；公交车站的站牌，既有哈萨克语站名，也有俄语翻译；银行ATM机的第一行选项，永远是“Қазақ тілі”哈萨克语和“Русский язык”俄语。
对哈萨克斯坦人来说，两种语言从不是“选择题”：哈萨克语是草原的根，连着传统与身份；俄语是城市的桥，通着现实与便捷。当你问一个哈萨克斯坦人“你们说什么语言”，他或许会笑着说：“我们说哈萨克语，也说俄语——就像我们的日子，既有草原的风，也有城市的光。”
走在努尔苏丹的街头，偶尔会遇到卖热奶茶的小摊。摊主是位戴花帽的老人，见人来会先说“Сәлеметсіз бе?”，若客人回应俄语，他又会自然切换到“Можете попробовать наш чай”您可以试试我们的茶。茶烟里飘着两种语言的温度，像在说：哈萨克斯坦的语言，从来不是某一种“单一”的答案——它是两种声音的共鸣，是传统与现实的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