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年的祈求,是怎样一种姿态?
席慕容的《一棵开花的树》里,那句\"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\",像一滴墨滴入清水,晕染开尽的怅惘与执着。这五百年的祈求,究竟是怎样一种姿态?是站成永恒的等待。把自己化作一棵开花的树,长在你必经的路旁,慎重地开满了花。那不是随意的绽放,是五百年来日夜浇灌的期盼,每一片花瓣都藏着虔诚的祷告。当你终于视地走过,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,是凋零的心。这等待,是把瞬间当作永恒来期待,又把永恒熬成了瞬间的叹息。
是低到尘埃里的虔诚。放弃了飞鸟的自由,放弃了磐石的安稳,只求在最卑微的姿态里与你相遇。不求结果,不求同行,甚至不求你记得,只求在你目光扫过的刹那,有过片刻的停留。这种虔诚,带着宿命的奈,明知佛前的香火换不来尘埃里的缘分,却依然要耗尽五百年的光阴去叩问那扇虚掩的门。
是把记忆熬成琥珀的执着。五百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,却磨不掉最初的心动。就像戈壁滩上的胡杨,生而不死一千年,死而不倒一千年,倒而不朽一千年,用三千年的时光守护一片贫瘠的土地。这种执着,不是向外索求,而是向内扎根,把所有的思念都酿成年轮里的秘密。
当春风吹过那棵开花的树,所有未说出口的祈愿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花瓣。或许佛从没回应过这个祈求,因为真正的缘分从不需要祈求。但那五百年的姿态本身,早已胜过所有圆满的结局——它教会我们,有些相遇,定是用一生的时光去铭记的刹那;有些等待,本身就是生命最美的绽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