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一益二”——古代人说的“天下第一第二”,到底是哪两座城?
唐代的码头边、茶肆里,常能听见行人念起“扬一益二”。这四个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当时最鲜活的城市画卷:所谓“扬”,是长江与大运河交汇处的扬州;“益”,是天府之国里的益州——也就是今天的成都。它们是大唐经济版图上最亮的两颗星,连长安、洛阳都要借它们的光。
扬州的热闹是“流动”的。它卡在南北漕运的咽喉处,漕船从江南载来大米,商船从海上运来波斯的香料、大食的珍珠,连胡商的驼队都顺着运河摸到这儿。盐铁转运使的官署就设在东关街,天下一半的盐税从这里流进国库。夜市的灯能照见碧云,卖胡饼的摊子挨着织蜀锦的店铺,歌女的琵琶声混着胡商的笑声,连诗人王建都写“夜市千灯照碧云,高楼红袖客纷纷”——这座城像个巨大的容器,装下了所有流动的财富。
益州的繁华是“扎根”的。都江堰的水浇了两千年,成都平原的稻田永远青郁,连灾年都能冒出米香。蜀锦坊的织机从早响到晚,染坊的颜料把锦江染成深紫,皇室的龙袍、百官的官服,十件有八件出自这里。益州麻纸滑得像玉,文人写非它不用,连敦煌的佛经都要找“益州纸”抄写。西南的茶叶、药材顺着蜀道往长安运,吐蕃的马队、南诏的商人挤在春熙路的集市里,卖漆器的老人挨着卖酒的伙计,茶香裹着丝竹声飘出巷口——这座城像块吸饱养分的海绵,把地里的粮、织机上的丝都变成了金。
当年的“扬一益二”,从不是空口的排名。扬州靠水路串起天下,是东南的商贸心脏;益州靠土地养足底气,是西南的物产脑袋。它们一个“通”,一个“丰”,连长安的宫殿、洛阳的佛寺,都要靠扬州的漕粮、益州的蜀锦撑着。长安是政治的中心,而扬州和成都,是经济的魂。
如今走在扬州的瘦西湖边,还能看见当年漕运的码头遗迹;穿过成都的宽窄巷子,仍能听见织机的余响。“扬一益二”这四个,从来不是传说——它是大唐的商队、匠人的手、百姓的烟火,揉成的最直白的赞美。那些流动的帆影、扎根的稻田,早把繁华刻进了城市的骨头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