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的纬度是多少?

赤道的纬度是多少?站在地球的“腰带”上,我摸到了答案

清晨的雾还没散透,我踩着基多郊外湿润的草叶往山坡上走。远远看见那座红白色的纪念碑时,风里忽然飘来一丝木槿花的甜香——厄瓜多尔人说,这是赤道的味道。

纪念碑前的广场上,一条锃亮的不锈钢线从碑底延伸出去,像把地球剖开的刀刃。导游阿莱杭德罗蹲下来,用指尖敲了敲金属线旁的刻痕:“看,0°。”我凑过去,阳光正好落在那两个烫金的数上,晃得眼睛发疼。忽然想起中学地理课上,老师举着地球仪转圈圈:“赤道是地球的中线,所有纬度都是从这里开始算的——往北是北纬,往南是南纬,而它自己,只能是0。”

风忽然热起来,是赤道的太阳爬上来了。我掏出手机看时间,正好是正午12点。阿莱杭德罗递来一根竹竿:“试试?”我把竹竿竖直插在金属线上,低头看影子——居然只有细细的一截,像被太阳咬碎的墨点。“今天是春分,”他说,“赤道上的太阳直射,连影子都躲起来了。”我忽然懂了:原来0度纬度不是纸上的线,是太阳的位置、影子的长度,是风穿过雨林时刚好不偏不倚的方向。

旁边的游客在做实验:把一碗水放在金属线上,拔开底部的塞子——水流直直地坠进桶里,既不往左偏,也不往右偏。“科里奥利力在这没用,”阿莱杭德罗笑着说,“赤道上没有地转偏向力,连水都‘站正’了。”我蹲下来摸那圈金属线,指尖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钢,是地球的呼吸——它在0度的位置,把热空气往南北推,把雨林的水汽往高处送,把太平洋的浪揉成赤道风带的温柔。

山坡下的村落里,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口织地毯,地毯上织着太阳和赤道线。阿莱杭德罗说,村里的老人都记得,祖辈们会在春分那天,带着种子站在赤道线上播种——“他们说,0度的土地最懂太阳的心思。”我望着远处的安第斯山,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,而山脚下的赤道线,正把热辣的阳光铺成一条金色的路。

风里忽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几个穿花裙子的小姑娘跑过来,踩着金属线跳格子。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停下来,指着我的鞋子说:“你站在0度上啦!”我低头看,鞋尖刚好压在不锈钢线上——左边是南半球,右边是北半球,而我正站在地球的“腰”上,踩着那个最温柔的数:0。

雾早已散了,太阳悬在头顶,把我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。我忽然想起出发前朋友的问题:“赤道的纬度是多少?”此刻答案就贴在我脚边,是金属线的温度,是阳光的重量,是阿莱杭德罗手里的竹竿,是小姑娘的笑声——它不是课本上的符号,是地球最本真的样子,是所有纬度开始的地方,是0。

风又吹过来,带着木槿花的香。我往金属线的那头走了两步,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地球仪上的一个点,正沿着0度的线,慢慢绕着太阳转。而赤道的纬度,就写在风里、阳光里、每一片落在地上的影子里——是0,是开始,是地球最温暖的“分界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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