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十一回》电影解析是什么?

《第十一回》到底在讲什么?

马福礼坐在话剧团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旧报纸,报纸上“刹车杀人事件”的标题已经褪了色。二十年前那辆翻进沟里的卡车,像块烧红的烙铁,把“杀人犯”三个焊在他额头上——哪怕法院判了“过失杀人”,哪怕他坐了十年牢,巷子里卖菜的老太太还会指着他的后背说“就是那个杀了人的马福礼”。当话剧团要把他的故事排成《刹车杀人事件》时,他像被人扒了衣服推到舞台中央,既想喊“我不是故意的”,又怕喊出声来,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没了。

这就是《第十一回》的起点:一个被“过去”绑架的人,撞进了一场“戏中戏”的漩涡。

话剧团的排练厅像个缩小的社会。导演胡昆汀举着剧本喊“要还原真相”,其实是想靠“真实事件改编”博眼球;女演员贾梅怡盯着镜子练哭戏,眼泪掉得精准,心里想的是“这部戏火了我就能上综艺”;编剧蹲在角落改台词,把“刹车失灵”改成“刹车被人动了手脚”,理由是“冲突更强烈”。马福礼挤在这群人里,像个走错片场的观众——他想纠正编剧“刹车那天是灵的”,可编剧抬头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不懂戏的傻子;他想跟导演说“我那天真的踩了刹车”,导演拍着他的肩膀说“艺术要高于生活”。

戏里的“马福礼”在舞台上喊“我没杀人”,戏外的马福礼在后台跟道具组抢刹车踏板——他举着那只锈迹斑斑的踏板喊“你们看,这刹车明明灵!”,可没人在意踏板的纹路,大家在意的是“这个细节能不能让观众哭”。这像场荒诞的闹剧:马福礼拼命想证明“我是好人”,话剧团拼命想证明“这戏能火”,观众拼命想看到“一个杀人犯的忏悔”。直到话剧排练到第十一回,导演把“刹车失灵”改成“马福礼为了和情人私奔,故意弄坏刹车”,马福礼终于急了——他冲上台扯掉布景,把道具卡车的方向盘砸在地上,喊“你们凭什么编我的故事?”

可等他砸,坐在满地碎片里,突然笑了。

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傍晚,卡车里的女人周秀玲。他们不是情人,是互相借了半块饼的陌生人——周秀玲要去城里看生病的妈,马福礼顺路捎她一段;卡车翻进沟里时,他抱着周秀玲的头喊“坚持住”,可血还是顺着指缝流进土里。法院判他“过失杀人”时,他没喊冤,因为他觉得“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人确实死在我车上”;坐牢时,他把周秀玲的照片贴在床头,每天擦一遍,擦到照片边缘起了毛;出来后,他摆了个修自行车的摊,碰到孕妇会主动扶一把,碰到小孩会给颗水果糖——他想用这些小事,把“杀人犯”的标签慢慢磨掉,可磨到最后,标签没掉,自己倒成了个“装好人的杀人犯”。

话剧团的戏没排成。导演胡昆汀因为和女演员的绯闻被堵在门口,编剧拿着改了八遍的剧本去跑网剧,马福礼还是每天守着修自行车的摊。只是某个傍晚,他蹲在摊前补胎,旁边卖菜的老太太递给他一根黄瓜,说“马福礼,你修自行车的手艺怪好的”。他接过黄瓜,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甜——原来不用翻案,不用喊“我不是故意的”,不用让全世界都相信自己是好人,只要卖菜的老太太觉得“你手艺好”,只要自己知道“那天我踩了刹车”,就够了。

电影,马福礼坐在屋顶上,看着远处的云。风把他的旧外套吹起来,吹过墙根的仙人掌,吹过晾衣绳上的衬衫,吹过他藏在抽屉里的旧报纸。他摸出手机,给周秀玲的照片发了条消息:“我没翻案,但我活明白了。”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里,他笑了,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。

《第十一回》从来不是讲“寻找真相”的故事,它讲的是“如何和自己和”——那些被标签绑架的人,那些被过去困住的人,那些拼命想向全世界证明“我不是坏人”的人,终会明白:真正的脱,从来不是让别人相信你,而是你自己相信自己。

就像马福礼说的:“刹车灵不灵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
就像电影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:“第十一回不是结局,是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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