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生自信二百年 会当水击三千里”究竟说透了什么?
清晨的湘江边风裹着水汽撞过来时,二十几岁的毛泽东正站在浅滩上。他望着翻卷的浪,忽然跳进水里——不是顺着水流漂,是逆着浪峰撞。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,他却越游越急,手臂划开的水痕像一把把剑,劈开江风里的凉。后来他写“会当水击三千里”,写的就是这刻的痛快:不是躲着浪走,是扑上去和浪“较劲”,是让江水的力量撞进骨头里,撞出一身热。“人生自信二百年”从来不是算着日子活。它是十七岁离开韶山时,包袱里塞着“孩儿立志出乡关”的决绝;是二十岁在北大图书馆翻杂志时,笔尖在“改造中国”那行下画的圈;是数个深夜在橘子洲头踱步时,风里飘来的“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”的追问。这“二百年”不是寿命的数,是把每一寸时光都攥紧的热望——不是等日子来熬,是扑上去“活”日子,是相信自己的心跳能撞开所有结冰的门。
你见过那种眼睛发亮的人吗?刚毕业的年轻人攥着简历冲进写楼,明知面试要过五关,却笑着说“我能行”;摆夜市的阿姨凌晨三点收摊,擦着汗数零钱,说“明天多进点卤味,老顾客等着”;实验室里的研究生对着碎掉的试管叹气,转眼又拿起新的,说“再试一次,这次火候准”。他们的“自信”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,是揉进生活里的“不怕”:不怕摔一跤膝盖破,不怕试十次都不成,不怕日子里的风刮得脸疼——因为他们信自己的手能扶稳墙,信自己的脚能踩实路,信自己的汗能把困难泡软。
“水击三千里”也不是游得有多远。是农民在田埂上扶着犁,把土翻得松松软软,说“今年肯定丰收”;是老师在教室里指着黑板,把公式讲得明明白白,说“你们能学会”;是医生在手术台前捏着手术刀,把病灶切得干干净净,说“会好的”。这“水击”是对着难事儿“扑上去”的姿态:不是绕着沟走,是踩着泥过去;不是看着山叹,是爬着坡上去;不是对着坎哭,是搬着砖垫上去。就像河里的浪,撞在石头上会碎,但碎了又聚起来,接着撞——撞着撞着,石头就被磨圆了,浪就过去了。
去年冬天我在江边遇到个老爷爷,他坐在轮椅上看年轻人游泳。我问他“冷吗”,他笑着指江里:“你看那小伙子,游得像条鱼。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,能从橘子洲头游到对岸。”风把他的白发吹起来,他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:“人生自信二百年 会当水击三千里”说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,是活着的“劲”——是对日子的热乎劲,对自己的相信劲,对难事儿的较劲劲。
就像春天的草,不管石头压得多沉,都要钻个芽出来;就像夏天的蝉,不管地下待多久,都要爬出来唱首歌;就像秋天的果,不管风刮得多猛,都要挂在枝头上变红;就像冬天的梅,不管雪下得多厚,都要开出朵花来。这就是那句诗的意思:活着,就要有点“狂”劲——不是狂妄,是对生命的热爱;不是骄傲,是对自己的相信;不是蛮干,是对生活的较劲。
风又吹过来时,江里的浪还在撞。岸边的人笑着喊“加油”,江里的人挥着手回应。阳光洒在浪尖上,闪着金亮亮的光。这光里藏着所有“自信”的样子:是跳进水的勇气,是撞开浪的力量,是把日子过成诗的热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