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为何在病中替宝玉补雀金裘?

病中的晴雯是如何补好雀金裘的?

宝玉的雀金裘在参加舅父寿宴时不慎被炭火烧出指顶大的破洞。次日便是元妃灯谜宴,这衣料是贾母所赐的俄罗斯孔雀金线织成,宝玉急得顿足,麝月连夜抱着衣料寻遍京城织补匠,竟一人敢接这活计——匠人都说不认得这“雀金呢”,更不知如何用孔雀金线织补。

怡红院丫鬟们围站着垂手策时,病得面红耳赤的晴雯正蜷在暖阁锦被里。她本是受了风寒发烧,听见外间喧哗挣扎着起身,披件旧红绫袄挪到炕边。见那雀金裘烧焦处如同黑夜星子般刺眼,她蹙着眉摸了摸料子:“这是雀金呢,拿孔雀金线织的。咱们常用的金线是赤金拧的,这却是孔雀毛拈的,偏要界线分明才好看。”

麝月急道:“外头师傅都不敢补,这可怎生是好?”晴雯咳了几声,指甲掐着炕沿道:“让我试试。从前我妈是绣娘,教过我用小针细线绣夹纱。这洞虽在肩窝,用细针打子儿就能补上。”宝玉忙命人取来界线、金刀、顶针,晴雯却摆手:“你们且出去,人多手杂反倒添乱。”

她独自坐在小杌子上,褪下镯子露出瘦得见骨的手腕。先将烧焦处用金刀轻轻刮薄,再取三根孔雀金线捻作一股,选了最小号的钢针。窗外寒风敲竹,她鼻尖沁出细汗,每绣一针都要屏息凝神——金线比发丝还细,稍不留神就会捻秃。绣到半截咳嗽愈发厉害,帕子上竟染了点猩红,她趁人不意悄悄塞进袖中。

四更天鸡叫头遍时,怡红院的灯还亮着。晴雯补最后一针,将雀金裘铺在炕上细看,那补过的地方竟与原物一般二,连毛色深浅都分毫不差。她刚喘口气,身子一软便栽倒在地,手中针线散了一地。

宝玉进来时见她面色惨白地躺在绣绷边,雀金裘静静覆在被上,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衣料上,孔雀金线流转着细碎光华,仿佛从没烧破过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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