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来不及说我爱你》的原著结局,是暮年的慕容沣在老宅的雨夜里,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走了孤独的一生。
他退隐后住的督军府早没了当年的气派,廊下朱漆剥落,青石板缝里爬着深绿青苔,院角老槐树的枝叶垂得很低,风一吹就落满一地碎叶。每天清晨他都坐在台阶上,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——那是尹静琬当年的物件,他从她腕上褪下来时,她的眼泪砸在翠玉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如今 decades过去,痕还在,人早成了记忆里的影子。
那天傍晚老仆人递来一封信,信封迹陌生,拆开是张照片:穿藏青布衫的女人坐在藤椅上,头发白了一半,手里抱着瓷杯,眼睛仍像当年未被云遮的月亮,清亮得让人疼。背面是程信之的:\"静琬去年秋末病逝,临终说不必告诉你。\"
慕容沣的手开始抖,照片边角被捏出褶皱。他想起第一次见静琬,她穿月白旗袍站在火车站人群里,浅蓝伞沿滴着水,打湿鞋尖;想起战壕里她用剪刀剪他裤腿,指尖碰着伤口时轻轻吹了吹,说\"忍忍\";想起她离开那天,火车鸣笛盖过他的呼喊,她隔着车窗看他,眼神像冬天的霜:\"慕容沣,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你。\"
后半夜雨落下来,打在瓦上沙沙响。慕容沣捏着照片走到老槐树下——树干上还留着当年刻的\"静琬\"二,刻痕里塞了泥土,模糊得快看不清。他坐下,把照片贴在胸口,镯子翠色在雨里泛着暗光。远处钟敲十二下,他咳嗽一声,声音哑得像砂纸,接着便没了动静。
老仆人次日清晨发现他时,他的手还攥着照片,指缝渗着雨水。照片上的静琬仍笑着,像回到那年梨花树下,她靠在他怀里说\"如果有一天你负我,我就走得远远的\",他当时笑着应\"不会\",可后来还是为了权力把她推向别人怀抱。
雨丝卷着风扑过来,打湿他的衣角、照片、树干上的刻痕。慕容沣眼睛慢慢合上,嘴角带着点笑意——像是回到了两人最甜的时光:他握着她的手,在梨花下说\"我爱你\",她笑着回应\"我也爱你\"。可那些话早被风吹散,散在岁月的褶皱里,散在\"来不及\"的遗憾里。
风还在吹,老槐树的枝叶晃了晃,落下来一片叶子,刚好盖住照片上静琬的眼睛。雨里的督军府,静得能听见青苔生长的声音,像在替慕容沣,把没说出口的\"我爱你\",轻轻埋进了土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