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古到今,人类的信息传递方式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变迁?
当人类尚未发明文,信息传递只能依赖最原始的感官。远古部落的猎手用特定的呼喊向同伴示警,篝火的明灭是旷野中声的信号,结绳上的绳结则记录着猎物数量与迁徙路线。那时的信息如同风中的烛火,微弱、短暂,且只能在视线与听力所及的范围流动。
文的出现撕开了第一重壁垒。龟甲上的甲骨文、青铜鼎上的铭文,让信息得以挣脱时间的束缚——今人仍能通过殷墟的卜辞触摸三千年前的祈愿。但空间的限制依旧严苛:秦汉的驿站系统里,快马加鞭的驿卒需在烟尘中奔波数日,才能将文书从长安送至边疆;唐代的“飞鸽传书”虽灵动,却常因风雨迷失方向;即便到了明清,一封家书从江南寄往塞北,也要耗去月余时光,里行间满是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的焦灼。
工业革命的齿轮碾碎了空间的枷锁。1837年,莫尔斯用电流在电线中敲出长短不一的点划,第一封电报“上帝创造了何等奇迹”跨越37公里,宣告“即时传递”时代的降临。随后,贝尔的电话让声音摆脱导线,线电报让信号飞越海洋,信息传递的速度首次追上了人类的想象——从数日到数小时,再到数分钟。报纸与杂志的机器印刷,则让信息从“点对点”变成“点对面”,一则新闻能在一日内抵达百万读者手中。
互联网的浪潮则彻底重塑了传递的逻辑。当光纤里的光信号以接近光速奔涌,当智能手机将卫星、基站、屏幕捏合成手掌中的魔方,信息传递变得远弗届且孔不入。微信的语音能即时穿越国界,短视频的影像可在秒内触达千万人,区块链让信息如刻在磐石上般不可篡改。曾经需要驿站、邮差、电波搭建的桥梁,如今只需指尖轻触屏幕,那些关于远方、关于当下、关于未来的讯息,便已在数据的星海中流转。
从结绳记事的笨拙,到烽火传讯的急迫;从驿站文书的漫长,到电报电话的迅捷;直至今日,信息在光纤与云端间自由穿梭——人类从未停止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,而每一次传递方式的变迁,都是文明向前延伸的脚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