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5年由任庆泰执导谭鑫培主演的电影是什么?

1905年由任庆泰执导谭鑫培主演的,是哪部被刻进中国电影史的“第一帧”?

北京大栅栏的丰泰照相馆里,挂着褪色的“京都第一”匾额。1905年的夏天,老板任庆泰把德国造的木壳摄影机搬到院子中央,对着铺着红布的临时戏台,喊了声“开始”——68岁的谭鑫培攥着青龙偃月刀站上去,眉峰一挑,还是《定军山》里老黄忠的模样。

那时的北京城里,戏园子里的“谭派”唱腔能飘出三条街,谭鑫培是连慈禧都要叫“谭贝勒”的“伶界大王”。任庆泰看着茶园里放洋片时观众凑着银幕的样子,突然想:洋人的机器能拍洋人的故事,为什么不能拍咱们自己的京剧?选《定军山》再合适不过——“老黄忠力斩夏侯渊”的戏码,连挑担子的货郎都能哼两句“这一封书信来得巧”,是刻在国人骨血里的熟稔。

没有摄影棚,就用竹竿搭起布幔挡着巷口的风;没有灯光,就等正午的太阳把谭鑫培的脸照得发亮;没有“镜头语言”,就跟着戏台上的路数拍——“请缨”时他捋着白胡子拱手,声音里带着股不服老的劲儿;“舞刀”时刀身转成银弧,花甲老人的胳膊还能抡得虎虎生风;“交锋”时他踩着锣鼓点跨步,眼神里的狠劲比戏园子里更清楚——胶片转了1700多英尺,拍了三个片段,总共不过十几分钟,却把谭派的“柔中带刚”都装了进去。

片子洗出来那天,丰泰照相馆的门槛差点被踩破。观众挤在黑布围起来的小房间里,盯着银幕上动起来的谭鑫培,有人揉着眼睛喊“活了”,有人拍着桌子跟着哼腔,还有个老太太举着佛珠念“菩萨保佑”——他们第一次看见,戏台上的“活神仙”能钻进一块布,能在眼前“动”起来。

这就是中国第一部由国人自己执导、自己主演的电影:《定军山》。它没有洋片里的火车进站,没有高楼大厦,只有京剧的水袖、刀光,还有谭鑫培那口带着京片子的唱腔——任庆泰把传统艺术的魂,装进了新生媒介的壳里。

后来有人说,《定军山》算不得“真正的电影”,没有情节,没有对白,连声音都是后来配的留声机。可它的意义从来不是“技术先进”——它是中国人第一次用电影讲自己的故事,是京剧与电影的第一次碰撞,是“中国电影”这四个的起点。

118年过去,《定军山》的胶片早就在战火里丢了,可谭鑫培的青龙偃月刀、任庆泰的木壳摄影机,还有1905年夏天的阳光,都变成了中国电影史的“第一帧”。你若问1905年那部刻进历史的电影叫什么?答案就在戏文里,在观众的叫好声里,在每一部中国电影的根里——是《定军山》。

它不是什么“伟大的作品”,却是中国人对“电影”的第一次回答:我们的电影,要讲自己的故事,要唱自己的腔,要刻自己的魂。就像谭鑫培在《定军山》里唱的: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”——中国人的电影,从一开始就带着自己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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