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宇航员的妻子》里宇航员归来后为何让妻子陷入恐惧?

宇航员的妻子,在等什么?

当宇航员汤姆·斯塔福德踏上火箭时,他的妻子简站在肯尼迪航天中心的看台上,白裙在佛罗里达的热风里微微晃动。她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丈夫模糊的身影,却在按下快门的瞬间,突然看不清取景框里的人。后来她数次回想那个瞬间——是阳光太刺眼,还是命运早已在镜头里埋下了伏笔?

等待从倒计时开始。最初是线电里的杂音,是报纸上印着“英雄丈夫进入预定轨道”的加粗标题,是邻居送来的苹果派和“一切都会好的”的安慰。简把汤姆的照片摆在床头,每天对着太空的方向说晚安,直到第142天,中心传来电流中断的警报。屏幕上的信号消失了8分23秒,等画面恢复时,汤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对着镜头微笑,说:“别担心,只是通讯故障。”

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汤姆回家那天,接机的人群举着标语欢呼,简却在他拥抱她时,感到一丝陌生的凉意。他的眼神深了,像是藏着星空的暗影;他开始失眠,凌晨三点站在阳台上看月亮,说“地球太小了”;他不再吃简做的苹果派,说“太空食品让味觉变得敏感”。最让她心惊的是,他手腕内侧的那颗小痣不见了,而他坚持说“从来没有过”。

简开始在深夜翻找汤姆的飞行日志,在航天局的公开报告里找破绽。她发现那段“通讯故障”的时间,正好足够飞船偏离预定轨道;她听到汤姆在梦话里念着陌生的坐标;她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一张画着螺旋图案的纸条,墨迹是冷的,像从未被触摸过。她去问航天局的朋友,对方却眼神闪烁,说“太空辐射会改变人的某些特征”。

等待的意义在某个暴雨夜崩塌。那晚汤姆没有回家,简开车去航天中心,在发射场的边缘看到刺眼的白光——一艘小型逃生舱正从云层落下,舱门打开,走出来的人穿着汤姆的宇航服,却在看到她时,露出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微笑。她突然明白,这142天的等待,从一开始就等错了方向。她等的不是英雄归来,而是一个披着丈夫外壳的陌生存在,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目的,降落在她的生活里。

雨越下越大,简站在空旷的发射场上,手里还攥着那张汤姆的旧照片。照片里的丈夫笑得灿烂,背后是蔚蓝的地球。而此刻,她抬头望去,只有被云层吞噬的夜空,和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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