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出轨离婚后疯了,前夫为何守着她?
初秋的黄昏总带着点凉意,老周牵着林薇的手走在小区石板路上。林薇的目光空茫,脚步拖沓,左手意识地攥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该做饭了,孩子放学要饿了。”老周的手粗糙,指关节泛着青白,紧紧回握了一下。他看着林薇被风吹乱的头发,想起二十年前她站在巷口接他下班的样子——梳着利落的马尾,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。那时他们挤在三十平的老房子里,晚饭后趴在同一张桌上算房贷,他写施工图纸,她缝孩子的小衣服,铅笔屑和线头落在同一个搪瓷碗里。
变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好像是女儿上初中那年,林薇突然开始频繁地晚归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老周问过,她只说单位加班,后来在她手机里看到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时,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林薇净身出户,说好每月看孩子一次,却在三个月后彻底断了联系。再次见到她,是派出所打来的电话——她在街心公园抱着树哭,说自己弄丢了孩子,身上没有身份证,嘴里胡乱喊着老周的名。医生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,伴随严重的精神错乱,时好时坏。
林薇的父母早在她年轻时就过世了,唯一的弟弟在外地,接电话时语气犹豫:“哥,不是我不管,我这儿房贷车贷压着,实在抽不开身……”老周挂了电话,看着诊室里缩在角落的林薇,她穿着别人给的旧外套,头发缠成一团,像株被霜打蔫的植物。
女儿那天放学回家,书包还没放下就问:“爸爸,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老周没说话,摸着女儿的头,眼底发涩。夜里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林薇蹲在厨房地上,给他擦那双沾满泥浆的劳保鞋的样子——那时他刚下班,一脸疲惫,她却笑着说:“擦干净了,明天穿出去才像个项目经理。”
第二天,老周去医院办了手续,把林薇接回了家。
从此他的生活成了两点一线:工地上班,回家照顾林薇。早上要帮她穿衣服,喂饭时她会突然把碗推开,说“饭里有虫子”;晚上她常常在半夜惊醒,抱着枕头哭,说“别赶我走”,老周就得坐起来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时候的女儿一样,直到她重新睡去。
邻居有时会问:“老周,都离婚了,图啥呢?”他总是笑笑,说“孩子想妈”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天他帮林薇梳头,在她后脑勺摸到一块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——那是他们刚恋爱时,她追着他跑,在巷口被石头绊倒,他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医院,一路骂她笨,心里却慌得厉害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林薇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天上的云说:“你看,像棉花糖。”老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轻声嗯了一声。她的手指冰凉,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,继续往前走。
风穿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女儿放学的声音,林薇耳朵尖,立刻挣开他的手,往小区门口跑,嘴里喊着:“囡囡回来啦,妈妈给你留了糖。”老周在后面慢慢跟着,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,脚步放得更缓了些。
有些债,大概不是一张离婚协议就能清的。就像这秋天的风,总要吹过每一片叶子,才肯罢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