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南脱下晓袍是为了告别过去吗?
小南将绣着红云的黑色长袍叠整齐时,雨隐村的雨丝正斜斜划过窗棂。那件伴随她走过十年的晓袍,布料边缘已磨出细毛,衣角还沾着曾经与自来也对峙时溅上的泥水。她指尖拂过领口的缝线,忽然想起弥彦第一次将这件袍子递给她的场景——那时晓还是三人小队,袍角绣的不是红云,而是初生的嫩芽。脱袍的动作很轻,却像卸下了千斤枷锁。当黑袍从肩头滑落的瞬间,她露出了里面素色的短褂,布料上绣着细碎的纸莲花纹样。这是她成为忍者前常穿的衣裳,那时她的纸遁还只用来折蝴蝶,长门的轮回眼尚是温和的靛蓝色,弥彦的梦想是让雨隐村停止哭泣。
袍子里藏着太多重量。是佩恩六道执行任务时的血腥,是与带土周旋时的伪装,是眼睁睁看着长门被仇恨吞噬却力挽回的绝望。晓袍曾是他们共同理想的容器,后来却成了包裹罪恶的寿衣。当长门在弥彦的雕像前闭上眼,小南知道,那个为了和平而组建的晓已经死了。留在雨隐的只有需要守护的残局,和带土虎视眈眈的野心。
她将黑袍收入木箱最底层,压在一叠泛黄的信纸下。那些信是写给弥彦的,从未寄出,里行间全是她没能说出口的话。此刻脱袍,或许不是简单的告别,而是某种回归——回归到三人在雨隐村废墟里互相取暖的夜晚,回归到纸莲花在掌心盛放时的纯粹。
雨停了,云缝里漏下一缕微光。小南走到窗前,指尖微动,数千片纸蝶从掌心飞出,掠过雨后的青石板路。没有了晓袍的束缚,纸遁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她知道带土迟早会来,这场战斗避可避,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晓的小南,只是守护雨隐村的忍者,为了弥彦和长门未能走的路而战。
黑袍留在了箱底,像一个被埋葬的旧梦。而窗外的纸蝶正在阳光下翩跹,那是她用信念重塑的羽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