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地指的是什么地方
蜀地,是中国人文地理里一块带着烟火气的“文化活化石”,它的轮廓,始终贴着四川盆地的边缘生长。三千多年前,古蜀王国的第一声青铜编钟在成都平原响起时,蜀地的核心就已经定了——广汉三星堆的青铜神树、成都金沙的太阳神鸟,把根须扎进了岷江冲积出的沃土。那时的蜀地,东到重庆合川与巴国接壤,西至雅安青衣江的峡谷,北抵绵阳广元的秦岭余脉,南达乐山宜宾的长江之滨。这些地方,后来成了蜀地最本真的“骨架”。
秦国人的铁骑踏碎古蜀王城那年,蜀郡的治所落在了成都。从此,蜀地的范围跟着郡县的边界慢慢延伸:汉代益州刺史部的治所也在成都,那时的蜀地,裹着川西的高原边缘、川北的剑门蜀道,甚至触到了陕南汉中的一角——就像诸葛亮在《出师表》里说的“奖率三军,北定中原”,他从成都出发,走过的剑门关、祁山,都是蜀地的“北大门”。
三国时的蜀汉政权,把蜀地的边界往南推得更远: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里,永昌郡今云南保山成了蜀地的南境,但人们说起蜀地,依然先想起成都平原的稻田、锦官城的织机。到了唐代,李白唱着“蜀道难”,剑门关的悬崖、巫峡的云雨,都成了蜀地的“地理脚”;杜甫住在成都浣花溪,写“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”,笔底的蜀地,就是成都城里的花、锦江里的波。
近现代以来,蜀地的指代慢慢收束成最熟悉的模样。人们说“蜀绣”,指的是成都的丝线;说“蜀香”,是郫县豆瓣的辣、青城山茶叶的清;说“蜀景”,是九寨沟的水、峨眉山的云——这些都在四川的地界里。偶尔有人把重庆西部的江津、合川算进蜀地,那是因为川渝本是同根,就像老人们说“川蜀一家”,但核心从未离开四川盆地。
今天的蜀地,早已不是一张生硬的地图边界,而是一种刻在文化里的“默契”:当你咬一口麻辣火锅,喝一口盖碗茶,看一眼成都街头的银杏叶,或者站在剑门关前望一眼秦岭的云——你就摸到了蜀地的温度,它从三千年前的古蜀王国来,落在今天的四川,带着湿润的风,带着烟火的香,带着“天府之国”的从容。
这就是蜀地——它是四川盆地里的每一寸土地,是成都平原的每一缕炊烟,是中国人说起“蜀”时,心里泛起的那阵温暖的共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