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后我甩了军哥哥他却红了眼眶求我别走》
火车站的风裹挟着煤烟味,吹乱了林薇额前的碎发。她把那本边角磨圆的日记本塞进陆廷州怀里,金属领章蹭得她掌心发烫。
\"我们算了吧。\"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惊飞了站台的麻雀,陆廷州握着日记本的指节骤然泛白。去年今日也是这个站台,他背着行军包奔赴边境,她踮脚在他军装第二颗纽扣上系了条红绳,说这是平安结。
\"为什么?\"他喉结滚动,声音比戈壁滩的风沙还要沙哑。林薇望着他身后那排笔挺的白杨树,突然想起前世在烈士陵园看到的那方冰冷墓碑。他总说军人职责重于泰山,可当军嫂捧着抚恤金在雨中长跪时,泰山会弯腰吗?
\"我等不了了。\"她别过脸,不敢看他眼底逐渐漫开的红血丝。重活这一世,她只想守着老母亲开家小花店,而不是在数个深夜抱着收音机等一封可能永远寄不到的信。
陆廷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粗糙磨得她生疼。这个在训练场上能徒手折断钢筋的男人,此刻手指竟在微微颤抖。他外套口袋露出半截军功章,边角还沾着未洗干净的硝烟味。
\"再给我三年。\"他声音发颤,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身躯微微佝偻,\"边境太平了我就转业,我们去江南,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西湖吗?\"
林薇心脏猛地一缩。前世他也是这样承诺的,可等来的只有一张印着黑框的照片。她用力抽回手,红绳顺着手腕滑落,掉在铁轨上,被呼啸而过的列车碾成泥土里的一点红。
\"陆廷州,你不懂。\"她后退半步,看着他军帽下泛红的眼眶,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终于决堤,\"我怕的不是等,是等来一场空。\"
列车开始检票,人群推着她向前。她最后回头时,看见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军人,正抬手用军袖笨拙地抹着眼睛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根被狂风弯折的标枪。
汽笛声再次响起,林薇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指尖还残留着军装上的皂角香。日记本里夹着的梧桐叶已经泛黄,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偷偷塞给她的。火车驶离站台,她看见陆廷州还站在原地,像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雕像。
或许有些定的离别,从重生那一刻起,就写好了结局。只是她没想到,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不曾皱眉的男人,会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,红着眼眶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