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儿》的歌词曲创作者是谁?

红高粱里的歌与魂

秋风吹过的时候,高粱叶的响先于旋律涌进来。\"身边的那片田野啊\",音符像刚被风掀起的衣角,轻得能摸到布纹里的阳光——那是九儿蹲在枣树下摘花的早晨,指尖沾着蜜似的香,\"手边的枣花香\"四个落下来,像枣子砸在土路上,脆生生的,带着晨露的凉。

转眼就是\"高粱熟来红满天\"。旋律突然往上挑了个弯,像太阳猛地跳到高粱穗上,把每一粒籽都晒得发亮。歌词里的红是烧起来的,从地平线往天上爬,连云都染成了酒的颜色;旋律里的红是滚着的,音符像刚出锅的高粱饭,热气裹着甜,往人鼻子里钻。这时候九儿的声音响起来,不是娇嗔,不是哭诉,是把话揉进风里的沉:\"九儿我送你去远方。\"

第一个\"送你去远方\",旋律压得低,像她替男人理衣领时的气息,指尖蹭过袖口的补丁,把要说的话都缝在针脚里——\"路上慢些\"\"记得回来\",全藏在\"远方\"两个的尾音里,拖得长长的,像村口的路,望不到头。第二个\"送你去远方\",旋律往上翻了个小坡,像风突然大了,吹得她的辫子晃起来,声音里带着点颤,像要把\"远方\"两个咬碎了咽下去——她看见男人的背影钻进高粱地,叶子擦过他的肩膀,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,像她昨夜哭红的眼。第三个\"送你去远方\",旋律突然飙到高处,像闪电劈过红高粱,九儿的声音破了点,像撕开的绸子,\"远方\"两个被扯得老长,像要顺着风追上那抹越来越小的影——高粱穗子在她身边乱晃,红得像血,像火,像她心里烧起来的那团东西,再也压不住。

歌词里没有\"我爱你\",只有田野、枣花、红高粱;旋律里没有华丽的转调,只有直来直去的升沉,像九儿的脚踩在土路上的印子,深一脚浅一脚,却每一步都扎进地里。\"九儿我送你去远方\",第三次唱的时候,旋律已经高得像要撞破天空,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没有眼泪——眼泪早落在高粱地里了,跟着根须往地下钻,长成更红的穗子。

后来风停了,旋律慢下来,像高粱叶终于歇了口气。\"高粱熟来红满天\"又响起来,这次没有之前的烫,倒像酒喝到半醉时的暖,像九儿坐在门槛上,摸着怀里的布鞋——针脚还是歪的,是昨夜就着油灯纳的,鞋尖上绣了朵小枣花。旋律绕着她的影子转,把红高粱的香裹进来,把枣花的甜裹进来,把\"远方\"两个的苦裹进来,熬成一碗酒,埋在地里,等男人回来喝。

其实哪里有什么远方?九儿的远方就是高粱地的尽头,是男人背影消失的地方,是旋律里那抹挥不去的红。歌词里的每一个都长在地里,旋律里的每一个音都飘在风里,它们缠在一起,变成九儿的魂——站在红高粱地里,头发被风吹起来,手举得高高的,等风把她的话捎给远方的人。

风又吹起来的时候,高粱叶的响和旋律叠在一起。\"九儿我送你去远方\",还是那个调子,还是那个词,可这次听着,像男人的回应——从高粱地的那头飘过来,混着酒的香,混着枣花的甜,混着红高粱的热,裹着九儿的耳朵,像他的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红高粱还在烧,歌还在唱。九儿的声音从来没走,她在每一片高粱叶里,在每一粒枣子里,在每一段飘起来的旋律里——等着风,等着远方,等着那声迟来的\"我回来了\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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