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,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”是什么意思?

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,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

这句话像一枚落在心湖的石子,漾开的涟漪里全是人生的分量。它说的是父母与我们之间那根形的线——线在时,我们永远有个地方可以回头;线断了,往前的每一步,都成了独自行走的归途。

记得小时候放学,书包还没放下就扯着嗓子喊“妈”,厨房里总会传来带着葱花味的回应;后来在外地上学,每次通电话,父亲总说“钱够不够”,母亲抢过电话就问“天冷有没有加衣服”。那时的“家”不是一间房子,是父母在的那个坐标,是论走多远,只要转头就能看见的灯火。他们在,我们就永远是孩子,可以把委屈和疲惫卸在那盏灯下,可以在碰壁后理直气壮地说“大不了回家”。那是“来处”——是生命的起点,是情感的锚,是论年龄多大,都能找到的根。

可后来,那盏灯渐渐暗了。先是母亲的咳嗽声越来越重,再是父亲鬓角的白发漫过了头顶。直到某天,推开家门,喊“爸”“妈”时,再没有熟悉的回应。客厅的沙发还是老样子,茶几上的玻璃杯里,还放着父亲没喝的半杯茶,可空气里只剩寂静在漫延。这时才懂,“来处”原来是父母用他们的存在撑起来的——他们在,家就有温度;他们不在,家就成了一所装满回忆的空房子。

再后来,逢年过节,望着满桌的饭菜,总会习惯性地想喊人来端碗,手抬到一半又落下。朋友问“今年回家吗”,想说“回”,话到嘴边却成了“不了,家里没人了”。才发现,“归途”不是地理上的方向,是内心的感知——父母在时,我们走向他们,是奔赴;父母不在,我们走向的,是时间的尽头,是生命最终的寂静。

那天路过老巷子,看见一个孩子追着母亲跑,笑声脆生生的,突然就想起自己小时候,拽着父亲的衣角过马路,他手掌的茧子硌得我掌心发痒。如今那个掌心的温度早已凉了,可我知道,父母其实没有真的离开。他们变成了我每次切菜时记得放的半勺糖母亲总说多吃糖心情好,变成了遇到难处时心里冒出来的那句“别怕,爸在”。只是这一次,回应我的不再是声音,而是我自己眼里的光——那是他们给的勇气,让我能独自把这条“归途”走得稳当些。

原来这句话说的,从来不是绝望,而是珍惜。珍惜父母在的每一刻“来处”,也带着他们给的温暖,把“归途”走成他们期盼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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