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后我回到了70年代
意识回笼的瞬间,鼻腔里充斥着煤烟与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。我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石灰墙壁,糊着报纸的天花板垂下一截裸露的电线,吊着15瓦的昏黄灯泡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打了三层补丁的粗布被褥。
右手边的木制床头柜上,搪瓷缸子摆得整整齐齐,缸口沿还印着褪色的\"为人民服务\"。窗外传来大喇叭播放样板戏的声音,混着隔壁女人用搓衣板搓衣服的哗啦声。我猛地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这是一双瘦削、指关节突出的手,掌心有长期劳作磨出的厚茧。
时空管理局的最后一个任务时,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边回响。我以为会回到星际联盟的休眠舱,却没想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进了这个时空节点。墙上的挂历显示着1976年,红底黑的\"抓革命、促生产\"标语刺痛了眼睛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原主是红星纺织厂的女工,性格怯懦,前几天因为丢了半块玉米面窝头被车间主任批斗,急火攻心晕了过去,再醒来就换成了我这个经历过三十七个小世界的快穿者。
\"咚咚咚\"的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邻居张大妈大嗓门:\"小梅!该去上工了!再磨蹭要扣工分啦!\"
我掀开被子下床,踩着冰凉的水泥地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是糊着水银的破镜片,照出一张蜡黄的脸,梳着两条枯黄的麻花辫。这具身体才二十岁,却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的同龄人都显得苍老。
从空间储存格里摸出颗营养剂,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。在这个连粮票都要省着用的年代,凭空出现的高科技产品会惹来麻烦。我翻出原主藏在床板下的粮本,里面只剩下二两细粮和五两粗粮票。
灶房里,铁锅底结着厚厚的黑色锅巴。我用仅存的玉米面和野菜混合着煮了一锅糊糊,就着咸菜疙瘩咽下去。味蕾还残留着星际时代营养液的金属味,粗粝的食物刮得喉咙生疼。
走到院子里,看着晾衣绳上补丁摞补丁的衣物,晾着的白菜干在风里摇晃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。我深吸一口带着煤味的空气,嘴角勾起一抹轻笑。
三十七个世界的历练,从末世废土到星际争霸,从古代宫廷到未来都市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现在不过是回到物质匮乏的七十年代,至少这里有安稳的日子,有真实的人间烟火。
攥紧手里磨得发亮的铁饭盒,我汇入上班的人流。前方是轰隆作响的纺织厂车间,身后是灰蒙蒙的筒子楼,而我的脑海里,正飞速盘算着如何用超前的知识,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。系统商城兑换的植物生长液还在,空间里藏着的几本技术手册也没丢,或许,从改良织布机开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砖缝里钻出几株倔强的青草,在寒风中微微摇曳。我忽然想起在修真世界种下的那株灵草,历经千年才开花结果。或许平凡岁月,才是最难攻略却也最值得珍惜的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