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倩女幽魂》中“十里亭湖霜满天,寸寸青丝愁华年”全诗是什么?

倩女幽魂中“十里亭湖霜满天,寸寸青丝愁华年”全诗是什么

暮色浸凉了兰若寺的飞檐,月在云隙间半隐半现,恰如聂小倩白衣胜雪的身影,总在虚实之间晃动。当宁采臣的青衫拂过十里亭的霜草,那句低语便随着风漫了过来——“十里平湖霜满天,寸寸青丝愁华年”。

这诗句原是影视中添的笔墨,却像从千年的月光里生出来的,带着聊斋故事特有的凄迷。下两句接得更痴:“对月形单望相护,只羡鸳鸯不羡仙。”平湖之上,霜华如练,漫过亭台,漫过石栏,漫过宁采臣握着书卷的指尖。他望向湖对岸那抹飘忽的白影,青丝是她未肯束起的牵挂,华年是他握不住的流光。本该是俗世书生与艳鬼的相遇,却在霜色里熬成了对影相思的模样。

“对月形单望相护”,四个写尽了人鬼殊途的奈。她是魂,他是客,隔着阴阳两界的风,只能在月下互望。她想护他周全,却怕阴气伤了他;他想牵她的手,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雾。于是这“护”便成了空望,成了寒夜里一句人能应的叹息。

末句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,原是人间最直白的情话,此刻却染了鬼气,反倒更见真心。神仙岁月纵然逍遥,哪及得鸳鸯戏水的朝夕相伴?可兰若寺的月光从不是圆的,亭前的霜从不会化,青丝会成雪,华年会成灰,连鸳鸯也只是画中景。他们只能在诗里偷片刻圆满,让这句诗替他们在霜天里开成永不凋零的花。

后来这诗便随着那袭白衣,刻进了每个在银幕前失神的人心里。平湖依旧,霜华依旧,只是再没人能说清,那究竟是聂小倩的心声,还是宁采臣的痴念,抑或是蒲松龄笔尖漏下的、对所有求而不得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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