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冰的书里,铁成究竟是谁?

大冰书中的铁成是谁?

大冰笔下的铁成,是个把日子过成民谣的西北汉子。他是个木匠,手里的刨子磨得锃亮,能把硬木削出绵密的木花,也能在大理的巷弄里,用一把老镢头垦出半分菜园。他话不多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风沙,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,带着陕北人特有的憨直。

这个沉默的木匠,怀里总揣着个酒葫芦,唱陕北民歌时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。他唱《东方红》不穿工装,偏要系条红腰带,站在苍山脚下的田埂上,调子能掀翻云层。年轻时他背着铺盖卷从陕北窑洞里出来,在西安的建筑工地搬过砖,在新疆的油田挖过井,最苦的时候睡过桥洞,啃过干硬的馍馍,却从没丢过身上那股韧劲儿。后来他揣着攒下的几百块钱跑到大理,在人民路找了间破院子,支起木工台,一刨子一凿子地敲打出自己的小日子。

他的木工活做得慢,却透着股实在。有人嫌他报价高,他也不争辩,只是把榫卯结构磨得严丝合缝,让木料自己说话。他的院子里堆满了边角料,却从不浪费,碎木片拼成杯垫,短木段做成小花盆,连锯末都要留着引火。傍晚收工后,他会坐在门槛上弹吉他,弹的都是自己写的曲子,歌词里有黄土高原的沟壑,也有洱海边的月光。

铁成身上有着矛盾的气质。他能用粗糙的大手雕出精致的木梳,也能在醉酒后抱着吉他哭唱《走西口》;他能为陌生人修板凳分文不取,也能为护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跟开发商红脸。有次暴雨冲垮了邻居的篱笆,他扛着铁锹冒雨帮忙抢修,浑身泥浆像个泥猴,嘴里却哼着信天游。他说自己是“手艺人,也是流浪汉”,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,就想把木头伺候好,把歌唱舒坦。

在书里,铁成不是传奇人物,只是个把生活过成诗的普通人。他用刨子丈量岁月,用歌声释放乡愁,在烟火气里守着自己的江湖。他让读者明白,真正的自由不在远方,而在一锤一凿的专里,在一声一调的真情里,在平凡日子里开出的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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