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学与人类的关系
火的第一次燃烧,是人类叩响化学世界的第一声门铃。木棍在氧气中裂、重组,释放的热量烤熟生肉,驱散黑暗,也点燃了文明的火种。从那时起,化学便成了人类生存最亲密的伙伴——它藏在陶器的釉彩里,躲在青铜的光泽中,融在冶铁的烈焰内,一步步把蒙昧的猿人托举成直立行走的智者。生存的本能让人类最先与化学相遇。当人口增长压得土地喘不过气,哈伯-博施法用氮气和氢气合成氨,化肥如一场及时雨,让每亩土地的粮食产量翻了几番;当蝗虫与螟虫啃食田埂,有机磷农药在叶片上织就形的网,让颗粒归仓不再是朝夕的祈愿。胃里的饥饿感被化学抚平,人类才有余力仰望星空。
健康的渴望让化学成为生命的守护者。古埃及人用柳树皮缓疼痛,后人从其中提取水杨酸,合成阿司匹林,让头痛不再是的咒语;弗莱明偶然发现的青霉素,经化学提纯成为抗感染的利刃,把数濒死的生命从细菌手中夺回。疫苗里灭活的病毒、胰岛素的人工合成、靶向药精准攻击癌细胞……化学如同一位精密的医生,用分子的语言修复生命的裂痕,让平均寿命在百年间从30岁跃升至70岁。
生活的升级离不开化学的重塑。丝绸太过昂贵,化学便纺出尼龙,让寻常人也能穿上顺滑的衣裳;陶土易碎,化学便烧出塑料,轻巧的饭盒、耐用的水管、防摔的手机壳,重塑了日常的肌理;钢铁易锈,化学便炼出合金,摩天大楼的骨架、高速列车的轨道、航天飞机的外壳,在分子的重新排列中获得更坚韧的生命。就连此刻敲打键盘的手指下,硅胶键盘的弹性、屏幕玻璃的硬度,都是化学分子在声地支撑。
能源的迭代彰显着化学的智慧。煤在锅炉里燃烧,把碳氢键的能量转化为蒸汽;石油裂出汽油,驱动汽车穿越城市;锂电池里锂离子的穿梭,让手机与电脑摆脱电线的束缚;氢燃料电池的化学反应,正把零排放的梦想塞进汽车的引擎。从黑烟滚滚的蒸汽机到安静运转的光伏板,化学始终是人类追逐能源的指南针。
化学从不是实验室里抽象的方程式,它是烤面包时面团膨胀的二氧化碳,是肥皂泡沫里亲水基与疏水基的舞蹈,是防晒霜中氧化锌反射紫外线的沉默守护。它像水一样渗透生活的每个缝隙,既是人类对抗匮乏的武器,也是编织现代文明的经纬。当人类按下打火机,点燃的不仅是火焰,更是与化学绵延数万年的共生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