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其《细菌世界历险记》里的那些鲜活文
当“我”以一个细菌的身份睁开眼睛,高士其笔下的微观世界便成了一场充满童趣的冒险——没有枯燥的术语,没有生硬的讲,连细菌的“生活”都裹着生活的烟火气,每一个词、每一句话都像沾了晨露的草叶,脆生生地落在读者心上。 关于“长相”,是藏在比喻里的小秘密。细菌的模样从不是“单细胞生物”的冷硬定义,而是“细若游丝的身子上串着三颗圆滚滚的珠子”,像“妈妈缝衣服的针上挂了串珍珠”;有的细菌“裹着透明的外套,阳光一照就闪着碎银子似的光”,有的“穿彩色披风,红的像樱桃糖纸,黄的像橘子皮”,连“鞭毛”都成了“用来划船的小桨”——把微观形态揉进孩子熟悉的生活物件里,连“细菌”都变得像幼儿园里穿花裙子的小朋友,可爱得让人想凑上去瞧。 关于“活动”,是连动词都带着调皮。细菌的“日常”从不是“繁殖”“移动”这样的抽象词,而是“在牙缝的森林里翻跟头”,“顺着唾液的河流漂流”,“扒着牙刷的毛荡秋千”;遇到胃酸时,会“像被烫了尾巴的小老鼠似的往回窜”,嘴里还“嘟囔着‘这酸水比奶奶泡的醋蒜还冲’”;甚至连“传染”都成了“乘着凉气的翅膀飞出去”——明明是科普知识,却写成了小朋友躲猫猫的游戏,连“危险”都带着点恶作剧的开心。 关于“旅行”,是把人体变成了探险乐园。从口腔到肠道的路,成了“穿过舌苔的草地”“爬过喉咙的山坡”“滑过食道的滑梯”;胃是“装着硫酸的大池子”,小肠是“缠成毛线团的管子”,连毛孔都成了“能钻出去看太阳的小窗户”——当“我”作为细菌“钻进小朋友的指甲缝”,看见“里面藏着饼干渣、铅笔灰,还有昨天吃的巧克力屑”,仿佛读者也跟着蹲在地上,盯着自己的指甲缝笑:原来细菌的“家”,藏在我们每天忽略的小地方。 关于“对话”,是连细菌都有了脾气。有的细菌会“气鼓鼓地说‘人类刷个牙就把我们的房子冲垮了’”,有的会“小声嘀咕‘别去碰肥皂,那玩意儿比妈妈的洗洁精还厉害’”,连“被白细胞抓住”都成了“和穿白大褂的警察玩捉迷藏”——没有高高在上的讲,只有“小朋友式的抱怨”,连科普都成了“和细菌聊聊天”。这些文里没有“专业术语”的距离感,连“细菌”都成了“住在我们身边的小邻居”:它们会调皮,会害怕,会“偷喝小朋友的酸奶”,会“躲在玩具熊的绒毛里睡觉”。高士其把微观世界的门推开一条缝,让阳光漏进去,照见那些藏在“科学”背后的、鲜活的“生命感”——原来最好的科普文,从来不是“告诉”你什么,而是“带着”你去看,看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生命,如何像我们一样,认真地“活着”。
当“我”跟着细菌游过唾液的河流,爬过牙缝的森林,最后趴在小朋友的指尖看太阳时,那些文早已经变成了藏在心里的小种子:原来连细菌的世界,都这么好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