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古武术究竟有怎样的真实传承与魅力?

巷弄里的古武术余温

清晨的风裹着巷口包子铺的蒸汽钻进老院,竹编蒸笼的热气还没散,陈阿公的拳风已经扫过院角的艾草。他扎着藏青布裤,裤脚用布带缠紧,脚尖扣着青砖缝隙里的青苔——那是三十年马步踩出来的印子。“云手”时手腕转得缓,像拨弄檐角垂下来的月光,掌缘擦过空中的桂花香,连风都跟着软下来;“马步冲拳”就沉了,腰胯拧动的瞬间,青砖下的土好像都颤了颤,院墙上的老藤萝跟着晃,落下来几片带着晨露的叶子,刚好飘在他拳锋前半寸的地方。

院门口的石墩上趴着个穿校服的小娃,咬着包子看傻了,书包带滑到胳膊肘也没察觉。陈阿公收了拳,用搭在廊柱上的粗布巾擦了擦鼻尖——鼻尖上渗着细汗,可呼吸还是匀的,像院角那口老井,水面连个涟漪都没有。“想学?”他冲小娃勾了勾手指头,小娃立刻蹦下来,鞋尖蹭着青砖跑过去,包子渣掉在陈阿公的布裤上,他也不拍,伸手捏着小娃的手腕往上提:“猫步要轻,像踩碎落在砖上的桂花瓣——你看,昨天落的那些,别踩破了。”

小娃踮着脚走,胳膊肘翘得像小鸭子,陈阿公笑着用手掌托住他的后腰:“要沉,像腰上坠着块老玉——对,这样,砖缝里的草都不会被你踩弯。”巷口面馆的王老板端着碗阳春面过来,碗里飘着两根青菜,热气熏得他眼镜片模糊:“阿公,您上次教我的‘二郎担山’,我现在端面都不洒了——昨天有个客人要加辣,我单手举着醋瓶,手都没抖。”陈阿公接过面,筷子挑了挑面条,热气钻进他的皱纹里:“那是你肩沉得稳——当年你学的时候,肩晃得像风吹的芦苇,我用竹片敲了你三次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在院墙上,陈阿公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本卷了边的拳谱,纸页上有他年轻时的指印,墨色都淡了。小娃趴在他腿上,指着拳谱上的图画:“阿公,这个动作像不像抓蝴蝶?”陈阿公低头看,是“海底捞月”的式子,他伸手模仿,掌心向上,像托着片落在空中的叶子:“不是抓蝴蝶,是接风——你看,风从院外吹进来,你用手掌接住它,再轻轻推出去,就像跟邻居递碗糖水,要轻,要柔。”

暮色漫进来的时候,陈阿公开始打太极。他的动作慢得像檐角滴下来的雨,双手展开时,院角的艾草晃了晃,叶子上的露珠滚进泥土里;双手收回时,廊下的竹椅晃了晃,椅腿与青砖摩擦的声音像春夜里的虫鸣。小娃蹲在旁边看,影子落在陈阿公的布裤上,像只蹦跳的小松鼠。王老板端着茶壶过来,倒了杯茶放在廊柱上,热气绕着陈阿公的白发转,像缕不会散的烟。
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陈阿公收了拳。他摸了摸院墙上的老藤萝,藤萝的须子缠在他的手腕上,像小时候师父牵他的手。小娃打着哈欠站起来,书包带滑到肩膀上,他挥了挥手:“阿公,明天我还来学猫步!”陈阿公笑着点头,风吹过来,吹起他的布裤脚,露出里面缠着的旧布带——那是他师父临终前给他的,布带里裹着片晒干的艾草,闻起来还有当年的味道。

巷子里的灯亮了,包子铺的蒸汽又飘进来,混着面馆的面香。陈阿公坐在竹椅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温温的,像他打了一辈子的拳——不烈,不燥,却带着股子沉劲儿,像巷子里的老砖,像院角的老井,像风里飘着的桂花香,不管过多少年,都还留着当年的余温。

风从院外吹进来,吹过陈阿公的白发,吹过廊下的拳谱,吹过院角的艾草。陈阿公望着巷口的路灯,轻声说:“明天,该教那小娃学‘冲拳’了——要告诉他,出拳不是打空气,是推走风里的凉,是接住天上的月,是把心里的热,慢慢递出去。”

巷子里的狗叫了一声,陈阿公笑了。月光落在他的布裤上,落在他手里的茶杯上,落在院墙上的老藤萝上,像撒了一层碎银。远处传来王老板的吆喝:“阿公,面煮好了,来吃!”陈阿公站起来,拍了拍布裤上的灰尘,走向巷口,他的背影很慢,像他打了一辈子的太极,像巷子里流淌了一辈子的时光,像古武术里藏了一辈子的——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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