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节是什么?

兄弟节是什么

清晨的手机震动,是老周发来的消息:“楼下便利店的卤蛋煮好了,记得带两个。”我揉着眼睛看屏幕——11月11日,窗外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,突然想起,这是我们三个约定了八年的兄弟节。

八年前我们在高中操场的看台上吃泡面,老陈把最后一根火腿分给我,老周舔着泡面汤说:“光棍节有什么好过的?不如改叫兄弟节吧,你看‘111’,像咱们三个站成一排。”那时风里飘着晚自修的铃声,我们抱着泡面盒笑,蒸汽模糊了眼镜,却把“兄弟节”这三个,刻进了彼此的日子里。

兄弟节不是商场里挂着的促销横幅,不是朋友圈里修过图的打卡照,是老陈每年从老家寄来的卤鸭——他记得我爱吃带点甜的卤味,所以每次都要让妈妈多放两勺冰糖;是老周偷偷帮我抢的游戏皮肤——他记得我当年为了攒钱买皮肤,连续一个月吃泡面;是我在他失恋的晚上,陪他坐在操场的台阶上,把所有的安慰都揉进一罐冰可乐里,说:“明天我请你吃炸串,加双倍辣。”

去年我在外地实习,深夜发烧到39度,迷迷糊糊给老周发了条消息。凌晨两点,他敲开我出租屋的门,手里攥着一盒退烧药和一杯热粥,说:“我查了,你楼下的药店关门了,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。”粥是小米的,熬得很稠,我坐在床头喝着,看他额头上的汗,突然想起高中时我发烧,他也是这样,偷偷从家里带姜茶,用校服裹着保温桶,生怕凉了。那天刚好是兄弟节,我抱着粥碗,眼泪掉进粥里,才明白兄弟节是什么——是不用多问的“我来”,是不管你在哪,都有人把你的痛放在心上,翻山越岭也要赶来。

今年的兄弟节,我们约在高中旁边的炸串店。老陈带了他刚买的相机,老周带了他藏了半年的白酒,我带了高中时的笔记本——里面夹着我们当年写的“兄弟契约”:“要一起吃遍天下炸串,要一起看世界杯,要一起当爸爸,要一起过兄弟节到八十岁。”炸串店的老板还是当年的阿姨,笑着说:“你们三个,当年天天来蹭免费的辣椒面。”我们坐在塑料凳上,咬着炸里脊肉,辣得吸鼻子,老陈举着相机拍照,闪光灯亮起来的瞬间,我看见老周眼角的细纹,看见老陈头顶的几根白发,看见我们手里的炸串,还是当年的味道。

晚上散场时,老周把一瓶白酒塞进我手里,说:“明年兄弟节,我带烧烤架,你带小说,老陈带他女儿的小玩具。”风里飘着炸串的香味,我们站在高中的校门口,看里面的学生背着书包跑出来,像极了当年的我们。老陈突然说:“你们看,那棵梧桐树还在。”我们抬头,看见操场边的梧桐树,树干上还刻着我们的名——“周、陈、林,兄弟一辈子”。

路灯亮起来,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当年那样,长长地铺在地上。我握着手里的白酒,突然明白兄弟节是什么——不是某一个固定的日子,不是某一种仪式,是一群人把“彼此”当成了生活里的坐标,是不管走了多远,都记得回头看看,那些和你一起爬过围墙、一起吃泡面、一起哭一起笑的人,还在那里,等你说一句:“兄弟,走,吃炸串去。”

手机又震动,是老周发的朋友圈:“兄弟节快乐,我们,还是我们。”下面配着那张照片——三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,坐在塑料凳上,咬着炸串,笑得像孩子。我点赞,评论:“明年,还要一起吃炸串。”

风有点冷,我把外套裹紧,走向地铁站。路上想起老周刚才说的话:“兄弟节要过到八十岁。”我笑着摇头,其实不用到八十岁,只要我们还在,每一天,都是兄弟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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