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见过西游记师徒四人的图片吗?

取经图里的千面人生

画布上的取经路总带着烟尘气。师徒四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山道蜿蜒如蛇,碎石在脚下硌出细微声响。最前方是孙悟空,金箍棒斜扛在肩,虎皮裙的毛边被山风吹得翻卷,尖耳机警地竖着,火眼金睛扫过前方云雾——那是三打白骨精时识破幻术的警觉,是车迟国斗法前探路的审慎,此刻化作定格的锐利,像枚钉进画纸的铁楔。

唐僧跟在后面,锦襕袈裟的金边在暮色里泛着柔光,双手合十时念珠轻轻碰撞。他的眉眼总是舒展的,哪怕额角渗着薄汗,眼神也始终朝着西方,像株被风吹弯却仍向阳的芦苇。这让我想起他被红孩儿掳走时,捆仙绳勒得肉身疼,却仍在念佛;想起女儿国国王以江山相托,他闭眼留下那声\"来世若有缘分\",转身时袈裟下摆扫过阶上落花。画里的他没有遭遇劫难,只是安静走着,却让那背影载满了\"宁向西天一步死\"的重量。

八戒落在,钉耙垂在地上,半截耙齿陷进泥里。他总爱偷瞄路边的野果,这会儿大概又在想高老庄的馒头了——那副圆滚滚的肚皮,藏着天蓬元帅的傲气,也藏着人间烟火气的憨直。四圣试禅心时他扯着衣襟装傻,通天河遇阻时蹲在岸边嘟囔\"回去吧回去吧\",可真见悟空被逐,他也会红着眼圈求情;见师父被妖怪吊在梁上,他挥起耙子也能打出风来。画里他正挠着头,耳扇耷拉着,倒比那神通广大的师兄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。

最后是沙僧,扁担被行李压得弯弯的,一头是经书,一头是铁锅,粗布衫洗得发白,脸上的沟壑里还沾着流沙河的沙粒。他永远走在最后,像根沉默的桩,却在悟空赌气回花果山时,默默挑起担子;在八戒闹着散伙时,闷声说了句\"大师兄会回来的\"。这画里他低着头,脚步踩得很稳,仿佛肩上担的不是行李,是四个人的重量,是那条要走十万八千里的路。

风从画外吹进来,卷起唐僧的衣袂,悟空的猴毛,八戒的耳朵尖,沙僧的发梢。他们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,像块拼起来的补丁——有唐僧的\"执\",悟空的\"烈\",八戒的\"俗\",沙僧的\"钝\"。这些看似格格不入的碎片,却在取经路上被磨合成了整面镜子,映出每个人心里的那点执念,和藏在执念背后的,不肯放弃的自己。

画框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师徒四人脚下的山道上。原来取经路从不是一个人的朝圣,是四个人的影子叠着走,把孤独走成了伴,把遥远走成了脚下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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