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的多音字有哪些常见组词?

藏在日子里的“禁”

清晨的风裹着酱菜香钻进巷口时,阿婆正蹲在青石板上翻她的陶坛。红布封着的坛口掀开,酱萝卜的脆甜混着豆瓣的咸香涌出来,像撞开了一扇埋在岁月里的门。“这坛菜禁受了三个月的腌渍,比去年的还醇。”她用竹片挑出几根,装在旧报纸折的包里递我,指尖沾着深褐的酱色,像浸了一整个秋天的阳光。我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咸里裹着回甘,像咬碎了阿婆蹲在坛边翻搅的那些清晨——原来“禁受”不是硬扛,是把时光熬成了蜜。

巷口的小学铃响得急,穿校服的孩子抱着书包往教室里跑,校门口的蓝牌子晃了晃,白格外亮:“禁止追逐打闹”。值周生举着小红旗,把差点撞着梧桐树的小男生拽住:“慢点儿!没看见牌子吗?”小男生吐着舌头揉额头,校服领口的红领巾歪着,像只慌慌张张的蝴蝶。风把牌子吹得吱呀响,“禁止”两个压着热闹,却让跑过的孩子都收了脚步——原来“禁止”不是冰冷的规矩,是校门口那棵梧桐树的影子,轻轻罩着蹦跳的童年。

回家时妈妈正踮着脚晒被子。竹篙上的棉絮膨起来,阳光钻进去,暖得像抱了团云。“这床被子是你外婆织的棉,禁晒得很。”她拍了拍被子,灰尘在光里跳成碎金,“每年晒两次,晒透了,冬天盖着像裹了个小火炉。”我伸手摸了摸,棉絮软得能陷进去,像外婆坐在纺车前的样子:昏黄的油灯下,线轴转啊转,把日子纺成了能晒透阳光的棉——“禁晒”不是耐耗,是把外婆的温度,晒了一年又一年。

爸爸在客厅翻旧书时,书页的黄边卷起来,像秋梨的皮。他忽然笑出声,手指点着书脊上模糊的“鲁迅”两个:“你看,这还是我上大学时偷偷买的禁书。”书角卷着,像被反复摩挲过的记忆,“那时候藏在枕头底下,生怕查寝的老师看见,每晚缩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,都看模糊了,却记着里面的句子——‘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’。”我摸着书脊上的折痕,像摸到了爸爸当年藏在枕头下的心跳——“禁书”不是枷锁,是藏在青春里的火种,暗着,却烧得热烈。

周末去公园时,湖边的草坪围了细绳,白底黑的牌子立在旁边:“草坪修复,禁止入内”。我绕到凉亭,看见几个老人在打太极。穿灰布衫的老爷子收了势,白胡子沾着桂香,冲我招招手:“小伙子,要不要来试试?”他的招式慢得像云在飘,却每一步都踩得稳,“太极慢,却能让身子骨禁折腾。我打了二十年,从来没住过院——上回爬香山,比我孙子还快。”风掀起他的灰布衫,像掀动一片飘了二十年的云,原来“禁折腾”不是硬撑,是把日子过成了太极,慢而稳地,接住每一场风雨。

傍晚回家时,口袋里还装着阿婆给的酱萝卜,书包里塞着妈妈晒过的外套——阳光的味道裹着酱香,像把整个上午的风都装了进去。路过巷口的报刊亭,老板正贴新的海报,蓝底白的“禁止吸烟”贴在玻璃上,旁边摆着刚到的杂志,封面上印着爸爸当年偷偷读的那本“禁书”,现在正大大方方地躺着。风里飘来桂香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酱萝卜,脆生生的,像咬碎了一口阳光。

原来“禁”从来不是冷硬的。它是阿婆蹲在坛边翻搅的清晨,是妈妈晒被子时拍落的灰尘,是爸爸藏在枕头下的旧书,是老人打太极时飘起的灰布衫——那些读起来不一样的音,其实都是日子的声音:有的是熬住时光的甜,有的是守住规矩的稳,有的是扛住风雨的韧。就像风穿过老巷时,会绕开阿婆的陶坛;阳光晒过被子时,会钻进棉絮的缝隙;太极的招式慢下来时,会接住每一片落下来的桂香——那些藏在日子里的“禁”,从来不是束缚,是把日子织成温暖的网,轻轻兜住每一段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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