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与黑》讲了怎样的底层青年人生挣扎与悲剧?

《红与黑》:野心与毁灭的轮回

于连·索雷尔是维里埃尔小城木匠的儿子,瘦高的身形裹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眼神里却藏着不属于底层的执拗。他自幼读卢梭的书,崇拜拿破仑——那个仅凭军功从底层逆袭的英雄。但十九世纪初的法国,枪炮的“红”已让位于教会的“黑”,他收起军刀梦,捧起拉丁文《圣经》,学着在黑袍下藏起锋芒。

瑞那市长家的家庭教师职位,是于连向上爬的第一级台阶。他鄙夷市长的虚荣,却刻意摆出恭顺的姿态;他厌弃贵族的虚伪,却用拉丁文和修辞术赢得敬意。瑞那夫人的温柔如意外的光,他最初只想利用这份感情作为征服的证明,却在她含泪的凝视里,短暂忘了自己的野心。直到流言蜚语将他推到悬崖边,他连夜逃离,留下夫人在空荡的庄园里撕心裂肺。

神学院是于连的下一站。这里比市长家更污浊,长袍下的贪婪与嫉妒比市井更赤裸。他学会了用虔诚的假面包裹欲望,用沉默对抗倾轧,最终被院长推荐到巴黎,成为拉莫尔侯爵的秘书。巴黎的华丽像一场镀金的梦,侯爵的女儿玛蒂尔德小姐是这场梦里最耀眼的脚——她叛逆、狂热,迷恋于连身上那股“平民的锐气”。于连再次施展手段,用若即若离的冷淡勾起她的好胜心,却在她真的抛开贵族身份奔向他时,感到一阵荒诞的空虚。

转折在一封匿名信中炸开。瑞那夫人在忏悔神父的逼迫下,写下揭穿于连野心的信。侯爵的脸色瞬间冰冷,玛蒂尔德的眼泪也没能挽回什么。于连的世界轰然坍塌,他买了手枪,冲回维里埃尔,对着教堂里做弥撒的瑞那夫人扣下扳机。

法庭上,于连没有辩。他站在被告席上,第一次撕下所有伪装,痛斥那些用虚伪堆砌权力的贵族:“我是一个农民,我反抗你们的压迫!”他拒绝忏悔,拒绝上诉,平静地走向断头台。临刑前,瑞那夫人抱着他的头,吻他冰冷的额头,而玛蒂尔德则买下他的头颅,按他的遗愿葬在山顶,让风雨掠过他未竟的野心。

红是少年时拿破仑的军装,是对命运的滚烫不甘;黑是教会的僧袍,是向上爬的冰冷手段。于连用一生在红与黑之间挣扎,最终在野心的烈焰里烧毁了自己。他的故事不是悲剧,是一面镜子,照见每个在现实泥沼里仰望星空的人,照见那些用手段追求理想,却最终被手段反噬的轮回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