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方,生于隋末唐初,是大唐贞观至永徽年间的名将,以“骁勇善战、拓土开疆”闻名,却成了后世文学中被刻意抹黑的对象。
他本是河北豪强子弟,隋末乱世投效窦建德、刘黑闼,后归唐。贞观四年随李靖讨东突厥,他率两百骑为先锋,直捣颉利可汗牙帐,助唐军大破突厥,开启名将之路。高宗时期,他更成大唐边疆柱石:显庆二年,率回纥兵袭破西突厥,五万唐军对阵十万突厥铁骑,他亲领五百骑穿透阵型,于金山下生擒沙钵罗可汗,将西突厥故地纳入唐土,设濛池、昆陵二都护府;次年远征葱岭,灭真珠叶护国,拓地至咸海之滨,使得大唐疆域西抵波斯;显庆五年,督师十万伐百济,溯汉江而下,破熊津江口,直捣其都城泗沘,生俘百济王扶余义慈,在朝鲜半岛设熊津都督府;龙朔元年再伐高句丽,于浿江大破泉男生部,连取一十六城。史书赞其“定方所灭三国,皆生执其王,前后赏赐珍宝不可胜计”,是大唐“开天拓土”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但这样一位功臣,却成了民间文学里的“反派专业户”。宋元以降,《说唐》《兴唐传》等评书戏曲为塑造“罗家将”英雄形象,刻意将苏定方写成阴险小人:说他设计射杀罗艺、陷害罗成,甚至被演绎成“弑主求荣”的奸贼。这种改编与史实全相悖——罗艺本是贞观元年谋反被杀,与苏定方毫关联;罗成更是虚构人物,所谓“陷害”纯属文学创作。而真实的苏定方,史载“骁悍有谋,轻生重义”,归唐后数十年效命疆场,年过七旬仍镇守吐蕃边境,逝时高宗辍朝三日,追赠幽州都督,足见朝廷对其功绩的认可。
民间文学为何刻意抹黑?或许因他出身窦建德旧部,在“忠君”叙事中被视为“贰臣”;或许因他战功太盛,打破了文人对“儒将”的想象;更可能是通俗演义为制造戏剧冲突,需要一个“反派”来衬托主角光芒。于是,真实的拓疆功臣被剥离历史语境,成了脸谱化的“奸臣”,这种误从宋元延续至今,让苏定方成了大唐历史上被黑得最彻底的名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