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声,心事有痕
\"轻轻,落在我掌心,静静,在掌中结冰。\"陆虎的歌声里,雪是有形状的。六棱的冰晶在掌纹里融化成水,像极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还没来得及焐热,就已凝成透明的伤口。风穿过窗棂时带着哨音,把远处的雪粒卷成雾。\"这白色的冰冷,是你留下的回音。\"旧毛衣的袖口沾着去年的绒球,台灯在墙上投下的影子,总让我想起那个雪夜你逆光的轮廓。原来有些温度会随着初雪一起降临,又跟着化雪时的泥泞悄悄溜走,只在檐角留下冰棱,悬成带刺的回忆。
日历被撕到最后一页时,雪又落满了阳台。\"谁来赔这一生好光景?\"玻璃杯里的枸杞慢慢沉底,我数着杯壁上的水珠,像在数那些被大雪覆盖的遗憾。你说雪落声,可我分明听见松枝不堪重负的断裂声,听见往事在雪下发酵的气泡声,听见时光在结冰的湖面碾过的吱呀声。
炉火在胸腔里明明灭灭,旧CD卡壳在副歌前的休止符。\"睁开了眼睛,漫天的雪情。\"原来最残忍的不是离别,是落雪时总会想起的拥抱温度,是融化后再也拼不回的整。路灯在雪幕里晕开橙黄的光圈,像极了那年跨年夜你送我的暖手宝,热意早已消散,余温却刻进了骨缝。
靴子踩碎结冰的 puddle,脆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\"谁来听我,谁来听我,雪落下的声音。\"街角的老槐树又秃了,去年刻在树干上的迹被风雪磨平,就像我们小心翼翼藏好的情愫,终究没能熬过又一个冬天。
保温杯里的水换了第三遭,还是没等到你的消息。或许雪本就是声的信使,带着未寄出的信笺,在每片雪花里藏了半句未的诗。当春风吻融檐角的冰棱,或许那些深埋雪下的心事,会顺着融化的水流,去往你在的城市。
\"原来你是我,最想留住的幸运。\"MP3突然跳出这句,我望着窗外渐停的雪,突然明白有些声音不用耳朵听——当第一片雪花吻上睫毛时,当掌心的冰化成水时,当深夜的暖气管道发出咕噜声时,那都是思念在轻轻叩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