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建设者们有着怎样的奋斗故事?

戈壁深处的年轮

戈壁滩的风,带着沙砾的棱角,吹拂过王震将军那把锈迹斑斑的军垦犁。1954年,这支穿着军装的垦荒队伍用刺刀挖开第一方土时,盐碱地上立刻翻涌出白色的汗碱,像大地裸露的骨头。老班长李建国总说,他们那代人是“用身体给戈壁缝被子”,地窝子的土坯墙上至今还能看见当年用烟盒纸写的“扎根”二。

第二代建设者马学礼的皮卡车里,永远装着三件宝:测绳、地质锤和维吾尔语词典。上世纪80年代,他带着勘测队在天山深处找水,在慕士塔格峰下遇到雪崩,毡房被埋了半截,队员们靠啃干馕喝雪水硬是成了塔里木河改道测绘。他教当地牧民用GPS定位,牧民们则教他辨识哪些红柳丛下能打出甜水井,那些年他裤脚的泥点子,一半是黄土一半是冰川融水。

如今在石河子的智能棉田里,90后技术员热依拉正操控人机巡检。她祖父是1960年来的支边青年,父亲开了半辈子拖拉机,而她的电脑屏幕上, thousands of cotton plants are monitored by sensors. 去年棉花开的时候,她在田埂上视频连线浙江的农业专家,手机信号穿过戈壁传输着棉桃生长数据,身后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里,混着维吾尔语和汉语的笑声。

独库公路旁的休息区,哈萨克族老板娘古丽娜的馕坑里总烤着刚出炉的包尔萨克。墙上挂着她父亲当年筑路时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戴着羊皮帽的工人正用钢钎凿冰。现在她的儿子在乌鲁木齐学软件工程,放假回来会帮她调试民宿的在线预订系统。盘旋的雄鹰掠过雪线时,总能看见公路像条银链,把雪山、草原和绿洲串成流动的画卷。

这些嵌在年轮里的故事,被塔里木河的流水浸泡得发胀,又被戈壁的烈日晒得干脆。当新的建设者踏着前辈的脚印走进沙漠,总会在某个清晨发现,红柳的种子已经在他们踩出的浅坑里,悄悄发了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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