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同存异是什么意思?
清晨的写楼电梯里,穿西装的男士在接工作电话,扎马尾的女生戴着耳机听民谣,穿运动服的阿姨拎着刚买的菜——他们挤在同一部电梯里,目的地都是楼上的某一层,却没有因为彼此的不同而显得局促。有人按了12楼,有人补充按了8楼,有人笑着挪了挪身子让阿姨的菜篮子有地方放。这时候的电梯里,没有谁要改变谁的穿着,没有谁要打断谁的电话或音乐,大家默认的“同”是“安全抵达想去的楼层”,而愿意容纳的“异”是各自的生活状态。这大概就是求同存异最日常的样子:找到彼此共通的那个点,然后把差异轻轻放在旁边,不强迫,不争执。
楼下的社区图书馆里,周末总是坐满了人。小学生趴在桌子上写作业,退休的爷爷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年轻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敲,还有人捧着一本小说看得入神。管理员不会因为小学生的铅笔盒掉在地上发出声响就皱眉,不会因为爷爷翻报纸的声音大就提醒,更不会因为年轻人的键盘声就制止——因为在这里,大家的“同”是“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做自己的事”,而“异”是每个人做的事不一样。管理员端着茶走过去,给小学生的杯子添了温水,给爷爷的报纸角压了块镇纸,给年轻人的电脑旁放了一张“轻声”的便签纸——没有谁变成谁,只是顺着每个人的样子,把共通的“安静”维护好。
公司的项目会上,市场部的同事说“要做年轻人喜欢的创意”,财务部的同事说“预算得在”,设计部的同事说“视觉效果不能妥协”。一开始大家争得面红耳赤,直到项目经理拿出客户的brief说:“我们的目标都是让这个项目落地,并且让客户满意。”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僵局——市场部开始想“创意怎么不超预算”,财务部开始算“哪些地方可以调整留出空间”,设计部开始琢磨“怎么用有限的成本做出好效果”。他们没有否定各自的专业立场,只是把“让项目成功”当成了共同的锚点,那些原本尖锐的差异,忽然变成了互补的拼图:创意给了项目灵魂,预算给了项目骨架,视觉给了项目皮囊,最后拼出了一个整的结果。
小区里的两个邻居更有意思。王阿姨的阳台爬满了牵牛花,藤藤蔓蔓绕着栏杆往上长,把阳台变成了小花园;李叔叔的阳台摆了三个大鱼缸,里面养着红的白的金鱼,阳光一照,水面闪着光。一开始有人说“王阿姨的花挡了路”,有人说“李叔叔的鱼缸占了公共空间”,但王阿姨笑着把牵牛花往自己阳台里面拢了拢,说“不会挡着别人走路”;李叔叔找了个架子把鱼缸架起来,说“这样不占地方”。后来王阿姨给李叔叔送了一盆绿萝,说“放在鱼缸旁边能净化水质”;李叔叔给王阿姨送了一袋鱼肥,说“埋在花盆里花开得更艳”。他们的“同”是“想把阳台弄得舒服”,“异”是一个爱花一个爱鱼,但这两个差异没有变成矛盾,反而成了互相分享的由头——你看,求同存异从来不是“消除差异”,而是“承认差异,但更在意我们共同想要的东西”。
傍晚的公园草坪上,一群人在野餐。有人带了披萨,有人带了寿司,有人带了 homemade 的蛋糕,还有人带了煮玉米。大家铺着同一块野餐垫,伸手拿彼此的食物:吃披萨的人尝了一口寿司,说“海苔的味道真鲜”;吃寿司的人咬了一口蛋糕,说“奶油一点都不腻”;吃蛋糕的人拿了根玉米,说“这玉米煮得刚好”。没有人说“披萨比寿司好吃”,也没有人说“蛋糕比玉米高级”,大家的“同”是“一起享受周末的阳光”,“异”是带的食物不一样,但这些不一样反而让野餐更热闹——你递过来一块寿司,我递过去一块蛋糕,差异变成了彼此连接的纽带。
其实求同存异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道理,它就是电梯里的互相体谅,图书馆里的彼此包容,项目会上的目标一致,邻居间的互相分享,野餐时的伸手递食。它是你知道我们不一样,但你更知道我们有一样的东西:比如想抵达某个地方,想有一个安静的空间,想把生活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,想和别人一起享受某段时光。它不是“我要变成你”,也不是“你要变成我”,而是“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,但没关系,我们可以一起走向同一个方向”。
就像春天的花园里,桃花开得艳,梨花开得白,樱花开得粉,玉兰开得大,但它们都在春天里绽放——它们的“同”是“喜欢春天的风”,“异”是各自的颜色和形状,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一起把花园变成花的海洋。你看,这就是求同存异:我们不一样,但我们一起盛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