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业反武:一场定失败的起兵
公元684年,扬州城内战鼓骤响,英国公徐敬业以“匡扶庐陵王”为名举兵反武,拉开了李唐旧臣对抗武则天的序幕。这场震动朝野的叛乱,仅持续三个月便烟消云散。探究其反武的缘由与失败的根由,恰是理武则天掌权初期政治博弈的关键。为何反武:正统危机与个人恩怨的交织
徐敬业的反武,首先源于对“李唐正统”的捍卫。他出身将门,祖父是凌烟阁功臣李勣徐世勣,家族三代受李唐皇恩,与唐室休戚与共。武则天临朝称制后,废中宗、立睿宗,权力一步步向武氏倾斜,甚至有改朝换代之兆。对徐敬业这样的关陇士族而言,这不仅是政权更迭,更是对家族荣耀与政治根基的撼动。他打出“奉嗣圣中宗李显复位”的旗号,本质是试图重建李唐统治秩序,维护士族集团的既得利益。更深层的动因则是个人仕途的失意。武则天掌权后,大力提拔寒门文士,打压旧勋贵族。徐敬业原为眉州刺史,却因“坐事”被贬为柳州司马,从封疆大吏沦为边地小官,仕途断崖式跌落。这种个人命运的转折,让他对武则天的不满从政治立场转化为切实的行动动机——借“勤王”之名,扭转自身命运,甚至觊觎更高权力。
为何失败:战略短视与实力悬殊的必然
徐敬业的起兵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失败的伏笔。战略上的致命失误首当其冲。起兵之初,谋士魏思温力主直取洛阳:“天下之心未忘唐德,若大军鼓行而东,直指洛阳,天下忠义之士必倒戈响应。”这是直击武则天统治核心的上策。但徐敬业却被金陵“有王气”的说法蛊惑,执意先取常、润二州,想割据江南为根本。此举不仅丧失了速战速决的战机,更让武则天有充足时间调动军队,从容应对。
内部的松散与分歧同样致命。徐敬业麾下虽有骆宾王等名士,却缺乏统一指挥。将领间或主进或主守,步调不一;士兵多为临时招募的流民,未经训练,战斗力低下。反观武则天,迅速任命李孝逸为扬州大总管,调集三十万大军,以压倒性兵力南下。双方实力对比悬殊,胜负早已定。
更根本的是,徐敬业未能真正唤起“天下忠义”。武则天掌权多年,通过科举取士、整顿吏治,已得到部分寒门地主与官僚的支持;而李唐宗室与旧臣或慑于武氏权威,或持观望态度,真正起兵响应者寥寥。徐敬业的“勤王”口号,最终成了他个人野心的遮羞布,缺乏广泛的社会基础。
三个月后,李孝逸军破扬州,徐敬业仓皇逃亡,终被部将所杀。这场以“复唐”为名的叛乱,终究成了历史的过眼云烟。它既暴露了武则天掌权初期的统治危机,更证明:在绝对的实力与成熟的政治手腕面前,仅凭家世声望与个人意气的反抗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