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文中的“息妫”，是春秋乱世里一段沉默的传奇。她本是陈国公主，妫姓，嫁与息国国君为妻，故称息妫。
那年她从陈国归息，路过蔡国——蔡侯是她的姐夫，却借着酒意对她轻薄礼。息侯得知后，引楚文王伐蔡，想替妻子出气，不料楚文王见息妫美貌，竟顺手灭了息国，将她掳回楚国，强立为夫人。
《左传·庄公十四年》里记着她嫁楚后的模样：三年不说一句话。楚文王问原因，她只答：“我一个妇人，事奉两个丈夫，就算没脸去死，还有什么可说的？”这句话像块浸了苦水的布，裹住了她所有的委屈——她没求过美貌，没求过权力，却被男人的欲望推成了“祸根”，被战争卷成了“战利品”，只能用沉默对抗。
后来王维写“看花满眼泪，不共楚王言”，李白写“桃花夫人庙前哭”，都是顺着《左传》里的息妫往下写。她不是“红颜祸水”，是被命运踩在脚下却不肯低头的人：楚文王给她荣华，她不要；楚国人夸她美貌，她不听；她守着对息侯的旧恩，守着作为人的尊严，把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，变成眼里的泪、嘴边的缄默。
在古文中，息妫是具体的——是息国的妫姓夫人，是陈庄公的女儿，是楚成王的母亲；也是抽象的——是所有被权力裹挟的弱女子的影子。她的沉默不是妥协，是反抗：我没法选择命运，但能选择不说违心的话；我没法守住国家，但能守住自己的心意。
所以古文中的“息妫”，从来不是个名，是一段关于“坚守”的脚。她的故事从《左传》里开始，在诗词里延续，在每一句提到她的古文里，都站着那个穿素衣、带泪痕的女子——她没说过什么，却比所有说过的话都让人难忘。
她是古文中最静的风景，也是最烈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