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题做错一道题就用笔插一下这种做法合适吗?

考场上的针眼

考场上的空气像凝固的蜡,笔尖刮过答题卡的声响格外清晰。第三道多选题的选项忽然开始抖动,我反复核对题干,直到铅笔在题号旁戳出第一个小洞——原来把\"不正确\"看成了\"正确\"。塑料笔杆硌得指节发白,这一下却让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。

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逐渐布满针孔。有时是因为符号抄错,有时是公式记混了正负号,最严重的那次整道析几何题的坐标系都建反了。笔尖穿透纸页的瞬间总能听见细微的\"啵\"声,像在给神经突触按复位键。后排同学翻卷子的动静传来时,我正对着选择题的D选项发怔,铅笔尖已经在选项旁扎出了梅花状的小孔。

这些针眼在阳光下会透出虹彩。某次模考后展开草稿纸,密密麻麻的孔洞在窗边连成一片筛子似的光斑。最扎眼的是最后那道物理大题,题步骤旁的洞眼深得能透光,当时发现用错公式时,笔芯都断在了纸页里。现在看着这些交错的痕迹,倒像某种摩斯密码,记录着每个思维卡壳的瞬间。

收卷铃声响起时,我数了数答题卡边缘的小坑。十七个,比上次少了五个。指甲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,突然想起母亲上周整理书包时,从练习册里抖落的一撮纸屑——都是被笔尖戳穿的纸角。走廊里传来欢笑声,我把笔帽按回自动铅笔,金属咔嗒声里混进了细微的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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