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+41得多少?有谁知道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草稿纸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，我盯着笔下的算式发愣。41加41，这道题像枚生锈的钥匙，卡在记忆的锁孔里转不动。桌角的台历显示今天是4月1日，忽然想起四十一年前的今天，也是这样一个飘着杨絮的春日。那时候父亲总用算盘教我算术，木珠子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。\"相同数位要对齐\"，他枯瘦的手指在梁上的两颗珠子间跳跃，\"个位加个位，十位加十位\"。我趴在八仙桌上数着算珠，窗外的洋槐花开得正盛，风一吹就往纸页上落蕊。
地铁进站的轰鸣声打断思绪，邻座的女孩正在背乘法口诀。她的指甲涂成浅粉色，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数。车厢掠过广告牌，41层的写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，云絮在数间缓慢流动。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，她攥着我的手反复说\"要好好吃饭\"，那句话的温度至今残留在掌心。
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热气， cylindrical 的铁锅里浮动着海带和萝卜。穿校服的男生把两枚硬币拍在柜台上，买走最后一份便当。收银机的数跳到82，这个数突然在视网膜上洇开墨团。四十一年的清晨加上四十一年的黄昏，原来就是两个背道而驰的箭头，终于在某个瞬间相交。
站台的电子钟显示20:21，晚风吹起地上的梧桐叶。我摸出手机给女儿发消息，问她数学作业写没。屏幕亮起时，看见自己鬓角新添的白发，像极了父亲当年伏案算账时，落在肩头的粉笔灰。远处高楼的LED屏循环播放着广告，41楼的灯光逐一点亮，在暮色里连成闪烁的银河。
自动贩卖机吞下硬币的瞬间，我终于想起童年那个春日的答案。父亲把算珠归位时，木框发出轻微的 creak 声，而窗外的杨絮正掠过他花白的鬓角，像时间写下的脚。此刻晚风穿过站台，把四十一年的光阴折叠成薄薄的纸片，而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，都在这道简单的算术题里，找到了最朴素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