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烧烤摊飘着孜然香时，阿强正举着烤串给对面的姑娘擦嘴角。旁边的阿杰拍着桌子笑：“你马子这吃相，跟上次抢你泡面似的。”姑娘瞪他，阿强却挠着头笑，手指还沾着她嘴角的油——这就是马子。
不是微信里备的“宝贝”，不是跟父母介绍时的“女朋友”，是朋友凑在一块儿瞎起哄时脱口而出的词，带着点巷子里的烟火气，又裹着点没说出口的在乎。比如上周阿强跟我们打球，打一半突然拎着书包跑：“我马子说生理期疼，我得去买暖宝宝。”语气里装着嫌麻烦，脚步却比谁都急，连外套都忘了拿。
楼下小卖部的阿姨也懂这个词。有次姑娘来买可乐，阿姨笑着问：“找你家马子啊？”姑娘脸一红，指了指巷口——阿强正蹲在地上给流浪猫喂火腿肠，背影歪歪扭扭的。阿姨递过冰可乐，补了句：“上次你俩为加不加冰吵到半夜，现在倒挺有默契。”姑娘抿着可乐笑，目光飘向巷口，阿强刚好抬头，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，像烤串上的油星子，闪着热。
马子是不用装的。情人节阿强没买玫瑰，抱了箱丑橘站在姑娘楼下，说“花会谢，橘子能吃三天”；姑娘翻他手机，看见他跟兄弟聊“我马子最近总加班，我得学熬粥”，聊天记录里还有百度“小米粥要煮多久”的截图；两人拌嘴，姑娘摔门走，阿强追出去时手里攥着她的旧围巾——上次她嫌围巾像奶奶织的，说丑，可降温时还是裹得严严实实。
深夜散摊时，阿强扶着姑娘的肩膀往巷子里走。姑娘戳他的腰：“你刚才跟阿杰说我是马子，难听死了。”阿强低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我以后叫你宝贝？”姑娘笑着打他的胳膊，指尖却勾住他的衣角：“算了，还是马子吧——跟上次你帮我挡酒时，说‘我马子不能喝’一样。”
巷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阿强的影子罩着姑娘的，像他平时替她挡雨的伞。风里飘着远处的烤串香，姑娘突然说：“上次我妈问你是谁，我说是朋友。”阿强愣了愣，姑娘又补：“下次我要说是马子——就像你跟阿姨介绍我时那样。”阿强笑了，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拽了拽，刚好挡住她发红的耳朵。
这就是马子。不是浪漫的称呼，不是正式的身份，是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的时候，不用藏着的那点热乎劲儿——像烤串上的油星子，像暖宝宝的温度，像阿强跑着去买暖宝宝时，风里飘着的，他没说出口的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