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过形态多样的新鲜佛手瓜图片吗?

《窗台上的佛手瓜》

手机相册往下滑,停在那张佛手瓜的照片上。深绿的外皮蒙着层薄灰,像晒了整夏的旧帆布,蒂部翘着截青黄的小芽,像没褪尽的春衫。瓜身的纹路顺着弧度绕圈,一道一道,像佛手指节的褶皱,又像妈妈揉面时掌纹里藏的面粉印。

上周从菜市场拎回来时,它还带着菜摊的温度。我把它放在厨房窗台,阳光斜斜切进来,照得外皮的纹路泛着浅绿的光。妈妈系着蓝布围裙走过来,指尖敲了敲瓜身,“这瓜嫩,清炒最好。”她的指甲剪得短,指腹蹭过外皮时,带起点细微的痒——我小时候总蹲在旁边看她处理佛手瓜,指尖蹭到我的手背,也是这样的痒,像蚂蚁爬过晒热的石板。

刀落下去的声音很轻,“沙沙”的,像春天下雨打在梧桐叶上。外皮被削掉,露出里面乳白的肉,肌理细腻得像刚蒸好的米糕。妈妈把瓜切成薄片,薄得能透见窗外的天,每一片都卷着边,像小月牙。油热了,蒜片爆香,倒进去时“吱啦”一声,香味裹着清苦味涌出来,像掀开刚晒过的棉被,里面藏着晒了整夏的青草香。

我端着碗米饭站在旁边,看她翻勺。佛手瓜的薄片在油里舒展,慢慢变得透明,像浸了水的纸。起锅前她撒了把葱花,绿莹莹的,像撒了把刚摘的猫草。第一口咬下去,脆生生的,苦味儿先漫开,像含了片刚摘的薄荷叶,接着甜意涌上来,像喝了口加了蜜的青草茶。妈妈坐在对面,夹了片给我,“慢点儿,别噎着。”她的碗里堆着我爱吃的煎蛋,可她总说“瓜吃着清口”,把最嫩的几片都挑给我。

昨晚翻相册时,又看见那张照片。窗台的阳光还停在原处,佛手瓜的外皮上凝着点水珠——是我早上擦窗台时溅上去的。楼下的梧桐叶飘进来一片,落在照片旁边,叶脉的纹路和佛手瓜的纹路叠在一起,像妈妈的掌纹和我的掌纹叠在洗菜盆沿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,相册页角翻了翻。我想起去年冬天,妈妈熬的佛手瓜汤。瓜切成块,和排骨一起炖,汤头乳白,飘着几缕香菜。我裹着羽绒服坐在餐桌前,喝一口汤,暖得从喉咙一直热到脚尖。妈妈说:“这瓜性凉,冬天喝了不上火。”可她自己的碗里,总是多放两块瓜,说“我爱吃这个”。

照片里的佛手瓜还带着点泥土,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我伸手摸了摸屏幕,指尖碰到的是冷的,可想起的却是妈妈围裙上的温度,是清炒时的香味,是咬下去的脆甜。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过,我忽然想起,上次回家时,窗台还放着个佛手瓜——是妈妈从老家带来的,说“你爱吃这个”。

合上手机时,厨房的抽油烟机还转着,飘来股番茄鸡蛋的香味。我走到窗台,摸了摸上周买的那个佛手瓜,外皮已经有点软了,蒂部的小芽又长了点,像要往窗外伸。阳光还是那样斜斜切进来,照得纹路里的灰都泛着暖光。

其实不用看照片也能想起——深绿的外皮,乳白的肉,清苦里藏的甜,像妈妈的话,像家常的饭,像每一次推开家门时,飘过来的那股熟悉的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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