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九寨
第一次听见那支歌,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。歌里唱“蓝天下的九寨,是我心灵的家”,那时我还未见过真正的九寨,却已在旋律里,看见了一片澄澈的蓝。后来真的踏上那片土地,才知歌里的蓝,是长海沉凝的宝石,是五花海流动的绸缎。阳光穿过云缝,在湖面上碎成千万点金,像谁把星星揉碎了撒进去。站在湖边,连呼吸都变得透明,歌词里“你的清澈洗去我尘埃”原来不是比喻——所有的烦扰都沉进湖底,只剩下心跳和水波一起摇晃,轻柔得像生怕惊醒了湖底的月光。
山间的经幡总在风里飘。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白,五色布条在松枝间舒展,像被风吹开的经卷。小时候听阿妈说,经幡每动一次,就是一次祝福。在这里,风也带着慈悲,把远处的玛尼堆、近处的转经筒,都揉进歌里。“风中的歌谣,温暖我心房”,原来不是虚构的旋律,是经幡飘动的声响,是藏族姑娘银铃般的笑,是远处经堂隐约的梵音,一起落进心里,成了最柔软的褶皱。
路边的格桑花开得泼辣。粉的、紫的、白的,挤挤挨挨铺满草甸,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歌词里“格桑花铺满我的路”,原来走在这样的路上,连脚步都带着甜。蹲下来摸花瓣上的露珠,凉丝丝的,混着青草香,突然想起阿婆哼过的调子——她年轻时来过九寨,说这里的花会唱歌。现在我信了,每一朵格桑花都藏着一句歌词,风一吹,就都唱了出来。
夜里住在藏式民宿,推开窗,星星低得像伸手就能摘到。海子静成一面镜子,把星星、月亮、山影都收进去,连时间都慢了下来。歌里唱“你的怀抱,是我永远的神话”,此刻才懂,九寨的神话从不是传说,是湖水里的云影,是经幡上的风,是格桑花的香,是每一个瞬间,都让人想把心跳调成这里的频率。
离开那天,又听见了那支歌。车窗外,蓝天下的九寨渐渐远去,可歌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——长海的宝石,经幡的风,格桑花的甜,还有落在心底的月光。原来“我的九寨”从不是一个地名,是刻在血脉里的乡愁,是论走多远,回头时都亮着的那盏灯。
歌还在唱,我知道,我的九寨,永远在那里,在蓝天下,在风里,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