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米地和娘的故事里藏着多少娘的深情?

娘的玉米地

我又想起娘的玉米地了。

那年夏天,玉米秆已经没过我的头顶。娘戴着草帽,头巾被汗水浸得发亮,弯着腰在地里掰玉米。宽大的玉米叶边缘像锯齿,在她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红印子。我蹲在地头玩蚂蚁,听见她时不时直起腰,捶捶后背,然后又一头扎进青纱帐里。

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,娘会从篮子里摸出一个用井水浸过的搪瓷缸,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。我咕咚咕咚喝着,看见她喉结动了动,却只拿起水瓢舀了瓢井水往脸上浇。\"娘不渴。\"她擦着脸笑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汗珠。

有次我非要跟她进玉米地,才走几步就被叶尖划破了手。娘赶紧把我拽出来,蹲下来用嘴给我吮伤口,温热的唾液混着泥土味。那天她摘了个还没全成熟的玉米,在田埂上生了堆火给我烤。玉米糊了半边,我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
后来我去城里读书,娘送我时仍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衣角还沾着玉米叶的碎渣。她说:\"到了学校好好念书,娘的玉米地还能供你。\"我看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,突然发现她比玉米秆还要瘦。

去年秋天回去,玉米地已经改成了果园。娘站在曾经是地埂的地方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\"现在不种玉米了,\"她摩挲着粗糙的手掌,\"机器收割快得很,可总觉得少了点啥。\"

风起时,仿佛又听见玉米叶沙沙响,看见那个弯腰的身影,在边的青纱帐里,把日子一页页掰碎,又一粒粒种进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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