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直到世界的尽头》有日文+罗马音+中文歌词吗?

直到雨停时的桂香

抽屉最里面的学生证边角卷了毛,是当年搬宿舍时压在纸箱底的。我蹲在地板上翻出来,指尖蹭过塑封膜上的灰尘——照片里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,领口沾着半块没擦干净的蓝墨水印,旁边的女孩扎着高马尾,发梢翘得像小钩子。窗外的雨刚停,风卷着桂花香钻进来,我忽然想起高三的傍晚,我们总绕远路走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巷口。

那时她总说“再走两步嘛”,书包带滑到胳膊肘,手里举着便利店买的关东煮,萝卜串的汤汁顺着竹签滴在我的校服袖口。我们聊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法,聊毕业后要去的海边,聊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半糖去冰珍珠奶茶——她总说“等高考要喝双份”,可直到毕业那天,我攥着写了三页的情书站在操场台阶下,看着她抱着纸箱坐上出租车,车尾的红灯晃得我眼睛疼,那杯奶茶终究没递出去。

耳机里的歌循环到第三遍时,我正站在巷口的梧桐树底下。便利店的灯还亮着,玻璃柜里的关东煮冒着热气,老板抬头笑:“还是萝卜串?”我点头,接过纸碗时指尖碰到塑料勺,忽然想起高二冬天的晚自习,她把冻红的手塞进我校服口袋,说“你的手像暖水袋”。那时我们挤在走廊的窗户边看雪,她仰着头接雪花,睫毛上沾着碎白,我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昨天在操场捡了你的发圈”,可上课铃忽然响了,她拽着我的袖子往教室跑,发圈还攥在我手心,后来夹在语文书里,直到毕业收拾书包时,才发现它已经被压成了扁扁的圈。

街头的艺人抱着吉他弹那首歌时,我正站在奶茶店的柜台前。店员问“要什么甜度”,我脱口而出“半糖去冰”,话音落了才反应过来——她的习惯我记了七年。玻璃杯中晃着琥珀色的液体,珍珠沉在杯底,像那年没说出口的“我喜欢你”。耳机里的旋律漫出来,是熟悉的罗马音:“Sekai ga owaru made wa,kimi no te o hanasanai”,风忽然掀起我外套的衣角,吹得奶茶杯上的标签哗哗响,我忽然想起高考前的夜晚,我们在教室补作业,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笔滚到我脚边,我捡起来,看见笔记本上写着“想和他一起看海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她总翘起来的发梢。

家里的桂树是去年春天种的,就在阳台的防盗栏旁边。我站在椅子上浇花,水珠溅在手腕上,忽然闻到风里的桂香——和高三秋天的味道一模一样。那时我们总在早读课偷偷溜去操场,她摘了一串桂花别在我校服领口,说“这样你就是我的小桂树啦”。我摸着领口的桂花,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想说“我也想当你的小桂树”,可上课铃响了,她笑着跑回教室,桂花落在我手心,后来夹在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里,书页都染成了淡金色。

深夜的客厅里,我坐在沙发上翻旧笔记本。最后一页夹着半根褪色的发带,是她当年扎马尾用的。耳机里的歌还在唱,“世界が終るまでは”,罗马音的调子顺着耳线钻进来,我忽然哼出声:“Sekai ga owaru made wa,kimi to no yakusoku wa”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在笔记本上,那行没写的话还在——“我想和你一起”,后面的空白像一道未合上的门,风灌进去,吹得纸页哗哗响。

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是她上周发的朋友圈:照片里的女人抱着个穿粉裙子的小女孩,背景是海边的夕阳,配文是“终于喝到双份珍珠奶茶啦”。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,手指在“点赞”按钮上悬了悬,最后还是关掉了页面。窗外的桂香更浓了,我摸出抽屉里的学生证,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她的马尾——当年的发梢翘得那么高,像在说“快追上来呀”。

楼下的猫叫了一声,我抬头看向窗外。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风卷着桂花瓣飘进阳台,落在我膝头的学生证上。耳机里的歌刚好唱到“未成な夢があるから”,我忽然想起毕业那天的出租车尾灯,想起没递出去的情书,想起高二冬天她塞进我口袋的手——原来有些东西从来没走,就像桂香藏在风里,就像歌词刻在心里,直到世界尽头,直到雨停时的每一阵风,都还带着当年的温度。

我把学生证轻轻放回抽屉,起身去厨房泡了杯半糖去冰的珍珠奶茶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桂香漫进客厅,我端着杯子站在阳台,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唱:“Sekai ga owaru made wa”。风里的桂花瓣落在奶茶杯沿,像当年她别在我领口的那串,我抿了一口,甜丝丝的,像高三傍晚的关东煮,像未说出口的“我喜欢你”,像所有没做的梦,都藏在雨停后的桂香里,直到世界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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