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能寻鹿先森乐队的《春风十里》?

春风十里,是揉碎在时光里的歌

春风又吹醒了街角的樱。粉白的花瓣落在单车筐里,耳机里恰好响起那句“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”,鹿先森乐队的《春风十里》,像一捧刚沏好的碧螺春,水汽里浮着整座城市的春天。

第一次听这首歌,是在大学操场的石阶上。夏末的风卷着草屑掠过耳畔,朋友的手机音量开得很大,“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”,主唱郭倍倍的嗓音温厚得像旧毛衣,裹着我们七零八落的闲谈。那时总觉得“春风十里”是很远的事,远到要等樱花开满整条街,要等候鸟衔着绿芽归来。后来才懂,所谓春风十里,原是藏在寻常日子里的——是教室里滑落的粉笔灰,是图书馆窗台晒皱的书页,是分别时你塞给我那罐没开封的橘子汽水。

歌里唱“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”,让人想起毕业那年的车站。你拖着行李箱过安检,回头朝我挥了挥手,日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句没说的再见。后来我总在二环路的公交上听歌,车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,想起你说“所有的酒,都不如你”,忽然懂了那句“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,关上了门”。原来有些告别不必声张,就像春风拂过湖面,涟漪会慢慢漫到对岸,漫到许多年后的某个清晨。

去年深秋路过老校区,遇见卖烤红薯的大爷。铁皮桶里的炭火噼啪响,红薯的甜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,耳机里正唱到“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”。忽然看见两个穿校服的女孩并肩走过,扎着一样的马尾,书包上挂着同款钥匙扣,像极了当年的我们——总以为青春是条走不的路,直到某一天突然发现,路还长,人却散在了某个岔口。可《春风十里》偏要给这散场添点温柔:那些一起淋过的雨,一起追过的晚霞,都被揉进了“春风十里”的旋律里,成了岁月赠的糖。

此刻樱花瓣还在落,单车轧过积水的洼,溅起一串细碎的光。歌里唱“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”,我忽然想,或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清晨: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,而那些走散在春风里的人,其实从未走远——他们成了耳机里循环的歌,成了樱树下的单车,成了每次春风吹起时,心口那阵轻轻的痒。

春风还在吹,街角的樱开得正盛。而《春风十里》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一头牵着此刻的花,一头牵着那年夏末的操场,牵着凉拌黄瓜的脆响,牵着手绢上淡淡的洗衣粉香,牵住了所有被时光揉碎的、亮晶晶的日子。

原来所谓春风十里,从来不是某一段路,而是我们在彼此生命里,走过的每一步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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