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乾隆年间,江南小镇有个叫阿秀的姑娘,年方十五便嫁入镇上的林家。林家不算富庶,公公正病着,丈夫体弱,家中日子全靠几亩薄田和婆母替人缝补维持。阿秀过门时,除了一箱子陪嫁的旧衣裳,便只有一双巧手和一颗踏实的心。
起初,阿秀跟着婆母学做针线活。她手巧,绣的鸳鸯荷包栩栩如生,镇上绣庄的掌柜见了,常让她接些绣活。阿秀心思细,发现镇上女子喜欢素雅的配色,便改了艳俗的花样,用淡青、月白、浅粉丝线绣出兰草、雏菊,绣品很快成了绣庄的抢手货。半年过去,她赚的银子竟能补贴家用,婆母对她的态度也渐渐缓和。
可光靠绣活终究慢。一日赶集,阿秀见卖豆腐的王婶生意极好,忽然想起娘家学的做酱菜的法子——用萝卜、黄瓜、豆角加秘制酱料腌制,酸甜脆爽,能存上大半年。她跟婆母商量,用攒下的银子买了十斤黄瓜、二十斤萝卜,在小院角落支起陶罐,按记忆中的配方腌制。半月后开坛,满屋清香,脆生生的酱菜连挑食的公公都多吃了两碗饭。
阿秀胆子大了些,托人将酱菜送给镇上酒楼试卖。酒楼掌柜尝了,当即定下每月三十坛的量。她便拉着婆母、雇了邻家两个闲妇一起做,从选菜、清洗到腌制,阿秀盯得仔细,酱菜味道始终如一。不到一年,“林家酱菜”成了镇上有名的号,连邻县的商人都来订货。
有了钱,阿秀没急着置田地,反而盘下了镇东头一间铺面,前店后坊,卖起酱菜和她改良的绣花帕子。她脑子活,见江南女子爱戴绒花,又学了绒花手艺,让绣娘将绒花与绣帕搭配,引得富家小姐争相购买。丈夫的身体渐渐好起来,也能帮着打理铺面,公婆脸上更是整日挂着笑。
三年过去,林家成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。阿秀没忘了本,逢年过节给贫户送米送布,教邻村妇女做酱菜的手艺。她常说:“日子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,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”昔日的小媳妇,就这样凭着一双巧手和不服输的心气,撑起了一个家,也活出了自己的精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