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钱帝国》中,玫瑰和九哥的结局是不是很遗憾?
霓虹灯把九龙城的夜晚烧得滚烫时,玫瑰总爱坐在总华探长的劳斯莱斯里,指尖划过车窗上凝结的雾气。她是那个金钱帝国里最艳丽的装饰,珠宝堆砌的裙摆下,藏着对真实的渴求——而这份渴求,偶尔会落在九哥递来的那杯热奶茶里。九哥,人称猪油仔,总探长的“白手套”,袖口永远沾着雪茄灰,却会记得玫瑰胃寒,偷偷在奶茶里加两片姜。他们是这座腐烂城邦里的两枚齿轮,一个被锁在金丝笼,一个困在权力的磨盘,本该平行的命运,偏偏在某个雨夜擦出了火星。玫瑰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。当总探长卷着金条登上离港的邮轮,她站在码头的风里,才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主人,只是被豢养的宠物。那些年的华服、钻石、旁人的艳羡,不过是权力随手撒下的诱饵。她曾在某个深夜对九哥说“想回潮州乡下开家花店”,语气轻得像叹息——那时九哥正帮探长处理一具“意外”溺亡的尸体,袖口的雪茄灰落进奶茶杯,漾开一圈灰雾。他没接话,只是把奶茶往她手边推了推。后来玫瑰被廉政公署带走时,手里攥着的还是那枚九哥送的素圈银戒,戒面磨得发亮,像他们之间从未说破的话。
九哥的崩塌比玫瑰更狼狈。法庭上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,昔日在风月场呼风唤雨的“猪油仔”,此刻连抬头看旁听席的勇气都没有。他知道自己只是替罪羊,可那些年经手的黑钱、掩盖的罪恶,早已长成藤蔓缠死了他。入狱前,他托人给玫瑰带过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乡下的花该开了”,却被廉政公署的档案袋压在了最底层。狱警说他总在夜里盯着铁窗发呆,像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——或许是那杯加了姜的奶茶,或许是玫瑰说想开花店时眼里的光。
他们的遗憾,从来不是“没在一起”。在那个钞票比良心重的世界里,玫瑰和九哥连“喜欢”都不敢说出口。遗憾的是,他们曾有过片刻的清醒:玫瑰摸着银戒时,九哥写下纸条时,都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,以为能借着这点光游出黑暗。可金钱帝国的潮水太猛,连浮木都被啃成了木屑。玫瑰最终在廉署的档案里成了“污点证人”,九哥在牢里熬白了头,他们本该属于乡下花店的春天,永远停在了九龙城的霓虹里。
所以答案是肯定的。玫瑰和九哥的结局,是那个时代最锋利的遗憾——不是死于刀枪,而是死于“本该可以”。本该可以放下珠宝去种花,本该可以扔掉账本去晒太阳,本该可以在某个普通的清晨,像寻常男女一样,说一句“早安”。可金钱帝国吃掉了他们的“本该”,只留下两枚生锈的齿轮,在历史的废料堆里,声地转着,转着,直到齿牙磨平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