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国大典:新中国的诞生礼
1949年10月1日清晨,北京天安门广场已挤满了人。秋风卷着红旗边角,标语在人群中起伏,攒动的人头像涌动的浪潮,裹挟着压抑了百年的渴望。城楼檐角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,却盖不住数十万喉咙里低低的、滚烫的期待。上午十时,城楼大门缓缓推开。毛泽东身着深色中山装,步履稳健地走上城楼。他站在栏杆前,目光扫过广场——那里有戴着八角帽的老战士,有系着围裙的工人,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还有穿着新衣的学生。这些面孔在阳光下亮得耀眼,像数颗细碎的星子,汇聚成照亮东方的光。
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!”
麦克风把声音送出城楼,像一道惊雷劈开云层。广场上骤然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。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,有人互相拥抱,白发苍苍的老者用袖口抹着泪,年轻人扯着嗓子喊,连风似乎都带着哭腔。那声音里有苦难的终结,有新生的狂喜,像积压了半生的重量,终于在这一刻轰然落地。
礼炮声破空而来,二十八响,对应着中国共产党走过的二十八年。每一声轰鸣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旧时代的墓碑上。升旗手拉动绳索,五星红旗顺着旗杆缓缓上升。那红色里浸过烈士的血,那五星上凝着数人的梦。广场上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那面旗一点点靠近蓝天,仿佛看见一个民族从泥泞里站起身,拍掉尘土,终于挺直了腰杆。国歌响了,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”,数十万人跟着唱,声音不整齐,却像一块烧红的铁,熔铸着同一种信念。
阅兵式开始时,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雨,却没人在意。受阅部队踏着正步走过广场,钢枪在雨里闪着冷光。骑兵方阵的马蹄踏在路面,节奏如鼓;坦克履带碾过尘土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战士们的军装洗得发白,脸上却带着刚毅的光——他们曾在雪山草地跋涉,在枪林弹雨中冲锋,此刻,他们用最挺拔的姿态告诉世界:这个国家,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民。
群众游行的队伍像一条彩色的河,从东长安街涌向天安门。工人举着“工人阶级万岁”的横幅,农民推着插满稻穗的独轮车,学生挥舞着纸花,少数民族同胞穿着鲜艳的服饰,跳起了欢快的舞蹈。他们喊着“毛主席万岁”,声音穿过雨幕,落在城楼的红墙灰瓦上。毛泽东站在高处,挥着手,一次又一次喊:“人民万岁!”这四个被风送回广场,像种子落进土壤,长出希望的根。
暮色降临时,广场上点起了灯笼。千万盏灯火连成一片星海,映着人们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笑意。城楼的灯光亮了,把毛泽东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广场的土地上。那是一个民族的新生之夜,是苦难最终开出的花。此刻,旧中国的硝烟早已散尽,而新中国的晨光,正在东方缓缓升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