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伤仲永》与《孙权劝学》的异同
《伤仲永》与《孙权劝学》两篇短文,皆以人物成长为线索,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。二者都围绕\"学习\"与\"人才\"的关系展开叙事,却在起点、过程与结果中折射出深刻的思想差异。两篇的核心共同点在于对后天教育重要性的。仲永以\"生五年未尝识书具\"却\"指物作诗立就\"的天赋闻名,却因\"父利其然也,不使学\"最终\"泯然众人\";吕蒙原本\"吴下阿蒙\",因孙权\"孰若孤\"的劝学而\"乃始就学\",终成\"非复吴下阿蒙\"的栋梁。二者从正反两面印证:天赋若教育浇灌,终将枯萎;资质平凡若得学习滋养,亦可成材。
但两文的差异更为显著。仲永的陨落始于天赋的滥用,其父将神童作为谋利工具,使天赋在日复一日的炫耀中消磨殆尽;吕蒙的崛起则源于主动的觉醒,孙权以\"治经为博士邪\"的循循善诱,点燃其学习自觉。前者是被动放弃,后者是主动进取;前者是家庭教育的彻底失败,后者是君臣相得的教育典范。
人物的主观能动性构成另一重差异。仲永始终是被父亲操控的客体,文中未见其主动求学风姿;吕蒙则展现出\"蒙乃始就学\"的决断力,其\"刮目相待\"的蜕变源于内在驱动力。仲永的悲剧是环境压迫下的必然,吕蒙的成长是自我突破后的蜕变。
两篇短文如镜像对照,前者写天赋的凋零,后者写潜能的绽放。仲永如未被修剪的奇花,在肆意生长中耗尽精华;吕蒙似未经雕琢的璞玉,经学习磨砺终成宝玉。前者警示世人莫将天赋当作资本,后者昭示众生学习是永恒的阶梯。一悲一喜间,道尽教育与成长的辩证法则:天赋如星火,唯学习能成燎原之势;凡愚若顽石,赖砥砺可琢稀世之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