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防备的遇见，悄声息的告别
风突然吹过窗棂时，总让我想起初次见你的那个午后。没有一点点防备，你就那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，像雪落进春溪，瞬间融化成满身暖意。当时你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阳光从你发梢漏下来，在我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站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调慢，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亮了——原来惊喜是这样具体的事，具体到你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具体到你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。后来的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，你带着我穿过城南海边的防护林，看浪涛把晚霞揉碎在沙滩上；你陪我在深夜的天台数星星，说每颗亮得刺眼的星，都是有人在用力想念。我们分享同一副耳机，让旋律在耳郭里生根发芽，你总笑我五音不全，却又把副歌部分一遍遍教我唱。那些日子，连空气都带着甜，我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，像老座钟的摆，永远不会停歇。
可你偏又这样，在我不知不觉中，悄悄地消失了。就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，突兀又冰冷。某天早晨，我如常走到巷口买豆浆，却再也没看到你等在槐树下的身影；手机里的对话框停留在昨夜的“晚安”，再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。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很久，阳光还是那个角度，风还在吹，但我的世界好像被抽走了声音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，一下下撞在耳膜上。
现在我偶尔还会哼起那首歌，唱到“从我的世界里，没有音讯”时，喉间总有些发紧。你留下的回忆像春天的柳絮，轻飘飘的，却又处不在——书里夹着的干枯花瓣，是你摘给我的；抽屉里的旧围巾，还带着你的温度；甚至路过那家我们常去的奶茶店，鼻子都会发酸。我曾怪过你的不告而别，后来才明白，有些遇见本就是意外，如同歌词里唱的，情不自已地来，悄声息地走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你送我的笔记本，扉页上是你写的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歌声会记住所有相逢。”是啊，在我的歌声里，你从未真正离开。那些没有防备的遇见，那些情不自已的欢喜，那些悄声息的告别，都成了旋律里的起伏，藏在每一个音符里，轻轻哼起时，你就还在我的世界里，带着初遇时的光，从未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