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纯度推移
清晨的玫瑰花瓣上,中心那抹像火舌舔过的红,顺着花瓣的弧度慢慢晕开,变成边缘柔淡的粉——这藏在花瓣纹路里的色彩渐变,就是纯度推移最生动的脚。说到底,纯度是色彩的“鲜艳度”。就像刚从树上摘下的樱桃,红得透亮,咬开时汁水溅在手上,那抹红是“满”的;放了两天的樱桃,红里浮起一层灰,像被风揉皱的纸,鲜艳度掉了大半——前者是高纯度,后者是低纯度。而“推移”,就是把这种“满”的色彩,一点一点“放空”,或者把“空”的色彩慢慢“填满”的过程。简单说,纯度推移就是色彩从高鲜艳度到低鲜艳度的渐变,或者反过来。
要实现这种渐变,最常见的办法是加“彩色”——白、黑、灰。比如正红加白,红会变浅,像稀释的红墨水,每加一点白,红色的“劲儿”就弱一分,直到变成几乎透明的浅粉;正红加黑,红会变暗,像被夜色浸过的布,从深红到暗红,最后变成黑红,鲜艳度一点点沉下去;加灰更妙,像往红里撒了把细沙,红会变得“浊”,从鲜红外套变成旧毛衣的红,温柔里带着点旧时光的味道。另一种办法是加“互补色”——红加绿,蓝加橙,黄加紫。比如红加绿,红的鲜艳度会被绿“吃掉”,混合后的颜色像揉在一起的红布和绿布,越揉越灰,最后变成浑浊的土色;蓝加橙,蓝会慢慢失去透亮的感觉,变成像被水洗过的蓝,直到和橙融成一团灰蓝。
这种渐变藏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画家画向日葵,花盘中心的橙黄纯度最高,像被太阳烧得要冒油,花瓣边缘的黄加了点白,纯度低一点,这样花瓣就有了“翻卷”的立体感——像真的有风吹过,花瓣从中心向外展开;设计师做海报,用纯度推移做背景,从左上角的艳紫到右下角的浅紫,视线会跟着色彩的变化流动,像被一根形的线牵着走,自然落到海报的文上;连我们穿的渐变T恤,从肩膀的深蓝到下摆的浅蓝,也是纯度推移——深蓝像深海的水,沉得下去;浅蓝像浅滩的水,浮得起来,整个人都有了“层次”,不像纯色T恤那样“闷”。
纯度推移最妙的地方,是让色彩有了“呼吸感”。比如画大海,近景的海水蓝得发绿,纯度高,像能摸到海浪的凉;远景的海水蓝得发灰,纯度低,像和天空融在一起,这样大海就有了“远”和“近”的距离——站在海边看,近的浪拍着脚,远的浪像贴在天上,全靠纯度推移把“空间”画出来;画肖像,脸颊的红晕是高纯度的粉,像刚运动的热,耳尖的粉加了点灰,像被风吹红的凉,这样脸就有了“温度”,不是平板的一片粉。
其实不用刻意找例子,抬头看天空,从头顶的深蓝到 horizon 的淡蓝,就是纯度推移——头顶的蓝没被大气稀释,纯度高; horizon 的蓝被灰尘和水汽“揉”过,纯度低,所以天空才有了“广”的感觉;低头看脚下的草,草尖的绿是鲜的,像刚抽芽的嫩,草茎的绿是深的,像藏在土里的老,也是纯度推移——草才有了“长”的样子,不是平板的一片绿。
说到底,纯度推移不是什么复杂的技巧,它就是色彩“慢慢变”的样子。像春天的柳芽,从鹅黄到嫩绿,再到深绿;像秋天的枫叶,从浅红到深红,再到暗红;像杯子里的茶,刚泡的褐色深,放凉的褐色浅——这些“慢慢变”的色彩,让世界不是“一块一块”的,而是“流着”的,让我们的眼睛,能看到更多藏在色彩里的细节。
比如那朵玫瑰,花瓣上的红从中心到边缘,不是突然变浅的,而是像水渗进纸里,一点一点晕开——这就是纯度推移。它没什么大道理,就是让色彩“活”起来,像有呼吸,像在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