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勒上尉是谁
巴特勒上尉，全名阿尔芒·吕西-奥古斯特·勒鲁瓦·德·巴特勒Armand Lucie-Auguste Le Roi de Butler，是19世纪法国海军军官，因与作家维克多·雨果的一封通信而被历史铭记。他的名与1860年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的暴行紧密绑定，成为近代殖民侵略史中一个具体而微的符号。19世纪中叶，欧洲列强加速全球殖民扩张，第二次鸦片战争1856-1860是英法联军对中国发动的侵略战争。巴特勒当时以上尉军衔效力于法国海军，参与了这场战争。1860年10月，英法联军攻占北京，洗劫并焚烧了被誉为“万园之园”的圆明园，数文物珍宝被掠夺，建筑化为焦土。作为战争参与者，巴特勒或许认为这场“远征”是“文明对野蛮”的胜利，或是出于某种虚荣，他在战后给雨果写了一封信——彼时雨果因反对拿破仑三世的独裁统治流亡比利时，已成为欧洲进步思想的象征。信中，巴特勒大概希望雨果能以文学权威的身份，为英法联军的行为写下“赞词”，将掠夺美化成“文明的传播”。
然而，雨果的回信成为历史的一记耳光。在那封著名的《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致巴特勒上尉的信》中，雨果没有丝毫迎合，反而痛斥侵略行径：“在世界的某个角落，有一个世界奇迹。这个奇迹叫圆明园……这个奇迹已经消失了。有一天，两个来自欧洲的强盗闯进了圆明园。一个强盗洗劫财物，另一个强盗放火……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，一个叫法兰西，另一个叫英吉利。”这封信让巴特勒的名永远与“强盗的信使”联系在一起——他试图为暴行寻求正当性的举动，恰恰成为暴行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证言。
历史文献中关于巴特勒上尉的记载并不详尽，他的军衔、具体参与的军事行动细节多散见于战争档案，远不如他与雨果的通信那般瞩目。但正是这封被拒绝的“求助信”，让他超越了一个普通军官的身份，成为殖民扩张年代里一个典型样本：那些执行侵略命令、甚至试图为暴行粉饰的个体，如何在历史的裁判面前所遁形。他的存在提醒后人：当暴力被包装成“文明使命”，当掠夺被曲为“进步必然”，每个参与者——论职位高低——都可能成为不义的脚。
巴特勒上尉是谁？他是19世纪殖民扩张机器上的一个齿轮，是英法联军暴行的参与者，是试图为掠夺寻求文学合法性的“信使”，更是雨果那封不朽谴责信的收信人。他的名因一场不义的战争和一次失败的“求助”，永远刻在了文明与野蛮的分野线上。